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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沈家果然動手了。
數千名被煽動的“流民”舉著火把,裹挾著真正的饑民,瘋了一般衝向縣衙。
為首的,正是我白天見到的那幾個虎口有厚繭的漢子,他們高喊著:“狗官不開倉,我們要自己搶!”
衙役們嚇得腿軟,裴硯青卻異常鎮定。
“關內閘!”
我一聲令下,早已安排好的婦人們立刻推動門栓,將通往內堂的最後一道閘門死死關閉。
“潑!”
滾燙的熱水和刺鼻的石灰從牆頭澆下,衝在最前麵的匪徒瞬間被燙得鬼哭狼嚎。
就在暴民陣腳大亂之際,縣衙後方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裴硯青不知何時,竟暗中借調了鄰水的水師伏兵,從後包抄,將這群烏合之眾堵了個嚴嚴實實。
為首的匪首見勢不妙,想翻牆逃跑,被裴硯青一箭射穿了小腿,當場生擒。
“大人饒命!是沈家!是沈家老爺讓我們幹的!”
天亮時,沈家被抄,從他家地窖裏,搜出了整整十萬石私匿的官糧,足夠青州百姓吃上一年。
更關鍵的是,還搜出了他與京城謝家利益輸送的往來賬本。
青州大治,裴硯青官聲大振,萬民書連同賬本,被八百裏加急送往了禦前。
與此同時,京城之中,謝雲蘿的“現代商業帝國”也轟然崩塌。
她那套“拚單分紅”的模式,實則是違規集資,資金鏈一斷,立刻引發大規模的擠兌風潮。
她監製的胭脂導致數位貴女麵部潰爛,受害者家屬將狀紙遞到了禦史台。
龍顏大怒。
蕭承璟奉命查抄謝雲蘿在宮外的私宅。
他本以為這隻是一場商業鬧劇,卻在一個夾層暗格中,翻出了一遝發黃的廢紙。
紙上,是模仿我字跡的練習草稿,從生疏到惟妙惟肖。
而在草稿的最底下,壓著一本上了鎖的日記。
撬開鎖,裏麵是謝雲蘿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歪扭的方塊字寫下的記錄。
他看不懂,但他認得其中夾雜的幾個漢字。
“那個蠢太子,幾句詩就輕易騙過去了,嫡女的婚事還不是我的囊中之物?”
“謝明姝那個古代的傻白甜,活該被我這個現代精英踩在腳下,等我當了皇後,一定讓她好看!”
“今天又用‘一生一世一雙人’把他PUA瘸了,男人果然真好騙,嘻嘻。”
蠢太子......
古代的傻白甜......
PUA......
蕭承璟如遭五雷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