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抽泣著說:“妹妹,對不起,都怪我......”
慕言之也在旁邊勸:“阿嬈,你就答應吧。我保證會好好待你。”
我閉上眼睛。
娘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讓我好好保管那些嫁妝。
她說,那是她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要留給我。
我不能讓那些東西留在顧家。
“我答應。”我睜開眼睛,聲音很輕,“但嫁妝必須現在就給我。”
父親鬆了口氣:“好,明日我就讓人搬到你院子裏。”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姐姐的道謝聲和慕言之的溫柔話語。
我走得很快,怕自己忍不住回頭質問。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庫房查看嫁妝。
我看著裏麵一箱箱被搬出來的東西,越看越不對。
娘的嫁妝我見過。
有整套的金鑲玉首飾,有蘇州來的雲錦,有她親手繡的帕子和荷包。
可現在搬出來的,箱子對不上,數量也不對。
“等等。打開我看看。”
婆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
第一個箱子裏,空的。
第二個箱子裏,放著幾件普通的衣裳,不是娘的。
第三個箱子裏,是一些破舊的首飾,成色很差。
我的手開始抖。
“其他的呢?我娘留下的金鑲玉首飾呢?那套雲錦呢?”
婆子低著頭不說話。
我抓住她的胳膊:“說!”
“小姐饒命......”婆子跪下了,“老爺吩咐的,奴婢不敢不從......”
“什麼吩咐?”
“那些好東西,老爺說......說要留給大小姐做嫁妝......”
我鬆開手,轉身往父親的書房走。
哥哥正好從裏麵出來,看見我愣了一下:“阿嬈?”
我推開他,衝進書房。
父親正在看賬本,抬頭看見我,皺眉:“怎麼了?”
“嫁妝呢?”我的聲音在抖,“我娘留給我的嫁妝呢?”
父親放下賬本:“不是都給你了嗎?”
“那些破爛是嫁妝?”我死死盯著他,“我娘的金鑲玉首飾呢?雲錦呢?”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阿嬈,你姐姐要嫁人了,總得有些像樣的嫁妝。
你娘那些東西,我就先給她用了。
等你出嫁,我再補給你。”
“補給我?”我笑了,“拿什麼補?我娘留下的東西,這世上再找不到第二份了。”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父親拍桌而起。
“你姐姐身份低,沒有好嫁妝會被夫家看輕!
你是嫡女,又是正妻,身份尊貴,讓讓她怎麼了?”
我看著他。
娘病重時他握著娘的手說,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阿嬈。
如今他卻把娘留給我的東西,全給了姐姐。
“父親。”我的聲音很輕,“女兒記住了。”
我轉身離開。
回到院子裏,我鋪開信紙,給外祖家回信。
就一句話:我想好了,請外祖母安排。
信送出去後,我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
娘留下的東西沒了,我在這個家也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我躺在床上,再沒有眼淚。
或許是哭累了,也或許是心已經死了。
傍晚時分,丫鬟來報,說姐姐病了。
我隻當沒聽見,十有八九是她開始孕吐了。
可第二天,府裏開始忙亂起來。
先是父親說身體不適,請了太醫來看。
接著是哥哥也病倒了。
慕言之那邊更是傳來消息,說病情加重,需要更長時間靜養。
我看著院子裏來來往往的人,心下微沉。
晚上,父親把我叫了過去。
他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阿嬈,府裏接連生病,我找道士查了,他說是你的命格不好,克家人。”
我抿緊唇沒說話。
哥哥也躺在旁邊的榻上,有氣無力地說:
“阿嬈,不如你去城外別院住一段時間吧。等我們都好了,再接你回來。”
我看著他們演戲,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知道不過是想把我支走,好讓姐姐在家裏安心養胎罷了。
“好。”我點頭,“我明天就走。”
父親鬆了口氣:“你能想通就好。”
我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城外別院。
慕言之突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