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也是時候該去看看她們了。”父親沈淵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再餓下去，恐怕真要出病來。”

“月桐，去把食盒提上，我們一同去後院。”

沈月桐立刻乖巧地站起身，提起早已準備好的三層雕花食盒。

食盒裏散發出濃鬱的人參雞湯香味。

“父親，大哥，明哲哥哥，一會兒若是姐姐和母親生氣，你們可千萬別攔著。”

“讓她們罵我幾句出出氣也是好的，隻要家裏能和睦。”

沈月桐低眉順眼地說著，眼角還適時地擠出了兩滴眼淚。

沈長橪心疼地走過去，替她拂去眼角的淚花。

“胡說什麼？有大哥在，誰敢動你一根指頭？”

“她們若是敢不識抬舉，大哥定不饒她們。”

顧明哲也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接過了沈月桐手中的食盒。

“食盒重，我來提。”

“你隻管躲在我身後，等徽音她們服軟了，你再出來做好人。”

三人簇擁著沈月桐，仿佛她是什麼稀世珍寶，容不得受半點委屈。

他們邁著輕鬆的步伐，踏出了溫暖如春的花廳。

外麵的夜風凜冽刺骨，裹挾著細碎的冰渣子打在人的臉上。

顧明哲立刻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了沈月桐的身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夜裏寒涼，當心受風。”

沈月桐嬌羞地低下頭。

“多謝明哲哥哥。”

我的靈魂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

看著他們穿過抄手遊廊，走過假山流水。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千瘡百孔的心上。

三天前，我也就是在這條長廊上，被顧明哲強行拖著走向後院。

我一路掙紮，一路哀求。

可他們隻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是在嫉妒月桐。

一路上，沈淵還在慢條斯理地規劃著未來。

“等此事過後，便對外宣稱神諭已解。”

“隻是這後院的規矩，得重新立一立了。”

“母親年事已高，往後就讓她在佛堂裏靜修，少摻和府裏的事。”

“至於你媳婦，”沈淵看了顧明哲一眼，“讓她交出對牌，以後多跟月桐學學如何待人接物。”

顧明哲點了點頭，神色淡然。

“嶽父放心，小婿明白。”

“徽音這性子，確實是被慣壞了，這次若不重重責罰，難保以後不會再生事端。”

沈長橪走在一旁，語氣十分隨意。

“我看弟妹那幾個嫂嫂也不是省油的燈。”

“趁著這次機會，把她們身邊的陪嫁丫鬟全都發賣了吧，免得帶壞了主子。”

“至於那幾個剛出生的侄子侄女，就抱給月桐養著解悶。”

他們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決定了我們所有女眷的命運。

剝奪權力，幽禁長輩，發賣下人，甚至連骨肉都要搶走。

在他們眼裏，我們不過是可以隨意拿捏的物件。

隻要能讓沈月桐開心，我們失去什麼都不重要。

後院的大門終於出現在視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