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瘟疫爆發,欽天監下了神諭,需相府女眷入皇陵獻祭,方可平息天怒。
一向敢於死諫的父親,涕泗橫流:
“為父無能,護不住你們。”
手握重兵的大哥悲痛交加:
“皇上說,若敢反抗,便將你們強行釘入棺木。”
最擅計謀的夫君親自把我們鎖在後院:
“子時一到便有人過來,若表現得順從,或許有一線生機。”
大門封死,月上枝頭,幾隻黑鴉叫得難聽。
祖母顫巍巍拿出一封鶴頂紅,雙目渾濁:
“若真能解救蒼生,死又何懼?”
“既是死局,倒不如自己走,莫讓家中男兒們為難。”
祖母手中拐杖落地,第一個倒下。
母親看了我一眼,金釵刺入脖頸,血湧如柱。
幾位嫂嫂緊緊相擁,毅然投井。
看著滿地血親,我理了理發髻,朝柱子撞去。
靈魂升起,飄過院牆。
我卻看到夫君和父兄相談甚歡。
“還是月桐計策好,借此瘟疫嚇她們一番。”
“等過了子時便告知真相,讓她們往後對月桐敬重些便是。”
原來根本沒有神諭,也沒有獻祭。
他們假傳聖旨,隻為了給剛認回來的妹妹立威。
可子時的更鼓還未響。
相府後院裏的二十三名女眷,已死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