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在你名下?哈哈哈哈!”
薛蘅蕪像是聽到了什麼絕世荒唐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
她捂著肚子,眼角的眼線都要飛出來了。
“依依,白露,你們聽見沒?”
“她說盛安集團寫在她名下!這怕不是從哪家精神病院偷跑出來的瘋婆子吧!”
虞白露也是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阿姨,妄想症是一種病,得去醫院看。”
“周總是獨生子,周家的產業全天下都知道歸周總一人所有,您說這話,不怕被法務部告到傾家蕩產嗎?”
柳依依更是直接翻了個白眼。
“蘅蕪姐,別跟神經病廢話了,越搭理她越來勁。”
“她肯定是看了網上的霸總短劇,真把自己當成微服私訪的太後娘娘了。”
我冷眼看著眼前的三個女人。
盛安集團的法務部是我當年一手建立的班底,裏麵的骨幹全是我帶出來的徒弟。
至於周家的獨生子......
周秉德六歲那年發高燒,燒到四十度,周家那個所謂的豪門前夫為了小三的私生子爭奪家產,把我們母子鎖在地下室裏整整三天。
是我用砸碎的玻璃瓶抵著司機的脖子,才把周秉德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一年,我淨身出戶,帶著周秉德白手起家,創立了盛安的前身。
在商海裏摸爬滾打二十年,我喝到胃穿孔,被人用槍指過頭頂,換來了盛安今天的跨國版圖。
如今,這三個坐在我打下的江山裏吹著中央空調的金絲雀,在教我什麼是法務,什麼是周家。
“怎麼,沒話說了?”
薛蘅蕪抱臂看著我,語氣愈發刻薄。
“被我們戳穿謊言,無地自容了?”
“大姐,人要有自知之明。周總是雲端上的天之驕子,你這種底層的老女人,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虞白露抱著西裝走了過來。
她狀似無意地在沙發邊停下,忽然低呼一聲。
“呀!阿姨,你袖子上的拉鏈把周總的外套刮到了!”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我的衝鋒衣袖口離那件深灰色西裝至少還有十公分的距離。
但虞白露已經眼圈泛紅,委屈得快要掉下淚來。
“這可是周總最喜歡的薩維爾街定製款,手工縫製的暗紋......”
“要是刮壞了一根絲線,周總下午接見跨國資方的時候怎麼辦呀?”
柳依依立刻衝上來,惡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你這個手腳不幹淨的毒瘤!”
“老實交代,你剛才是不是想偷這件外套上的鑽石袖扣?”
我側身避開她的推搡,眼神驟冷。
“自導自演的把戲,玩得挺熟練。”
薛蘅蕪臉色陰沉下來,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給臉不要臉是吧?”
“保安部!你們都是死人嗎?總裁辦進了小偷,把周總價值幾十萬的高定衣服弄壞了,還涉嫌盜竊機密!”
“立刻帶人上來,把她給我扣住,等周總回來親自移交警局!”
電話掛斷,薛蘅蕪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大姐,原本你老老實實滾蛋,大家相安無事。”
“現在你不僅涉嫌商業竊密,還故意損壞高額私人財產,下半輩子,你就在裏麵踩縫紉機吧!”
我坐在沙發上,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好啊,我倒要看看,周秉德回來之後,打算怎麼把我送進去。”
虞白露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歎了口氣。
“阿姨,您怎麼就不聽勸呢?”
“周總對待這種心懷不軌的人,從來都是鐵血手腕,您何必拿自己的餘生去賭氣呢?”
門外傳來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保安隊長的大嗓門在走廊裏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