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個不長眼的敢在總裁辦鬧事?!”
保安隊長帶著四五個全副武裝的保安衝了進來。
薛蘅蕪指著我的鼻子,趾高氣揚地吩咐。
“趙隊長,就是這個女人!”
“沒有工牌,擅自闖入總裁辦公室,不僅偷看了桌上的機密草案,還故意毀壞周總的高定西裝!”
“先把她手裏的包搜了,看看有沒有偷拿公司的印章!”
兩名保安立刻上前,就要搶奪我放在茶幾上的帆布包。
我抬眸,眼神冷厲如刀。
“誰敢動我的包一下試試。”
兩名保安被我身上的氣勢震懾,竟然下意識頓住了腳步。
趙隊長愣了一下,打量著我。
他在盛安幹了三年,雖然沒見過退居幕後的大老板,但常年接觸各類高管,隱隱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的眼神有些駭人。
柳依依見保安停下,頓時尖叫起來。
“趙隊長!你愣著幹嘛?拿公司的薪水,連個保潔老太婆都收拾不了?”
“薛秘書可是周總麵前的紅人,她的話就是周總的意思!”
虞白露在一旁小聲抽泣。
“趙隊長,您快點處理吧,周總已經在地下車庫了。”
“要是讓周總看到辦公室亂成這樣,我們整個總裁辦和安保部都得挨處分。”
聽到“周總已經到車庫”這幾個字,薛蘅蕪眼裏的得意更甚。
她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剛才被她丟下的收購意向書,隨手塞進碎紙機。
滋啦——滋啦——
那份耗費我心血、蓋著德國頂級工商業聯合會鋼印的確認函,瞬間變成了碎片。
“這種垃圾,看著就礙眼。”
薛蘅蕪拍了拍手,滿臉挑釁。
“至於你,簽了這份認罪保潔辭退書,承認損壞衣物並賠償兩萬塊清洗費,我們還能留你一條體麵。”
我看著碎紙機裏吐出的碎屑,心中的火氣反而徹底沉澱了下來。
很好。
小兔崽子這幾年把公司打理得順風順水,底下養的這批人,卻已經爛到了骨子裏。
拿著集團的資源,在後方作威作福,對下頤指氣使,對外弄虛作假。
“我若是不簽呢?”我冷冷看著薛蘅蕪。
薛蘅蕪冷笑一聲,對趙隊長使了個眼色。
“按住她,讓她按手印!”
“今天不把規矩立下來,以後阿貓阿狗都能騎在咱們頭上拉屎了!”
趙隊長咬了咬牙,揮手示意兩名手下上前。
兩名保安剛伸出手準備按住我的肩膀。
辦公室的大門忽然被猛地推開。
沉重的紅木大門撞擊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
“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在門外炸響。
一身深黑色手工西裝的周秉德風塵仆仆地大步邁入。
他英挺的眉宇間滿是長途奔波的疲憊,眼中還帶著一絲未散去的寒意。
三個秘書瞬間像換了一副麵孔。
薛蘅蕪立刻換上一副受盡委屈的委屈模樣,迎上前去。
“周總!您可算回來了!”
“有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保潔瘋子,混進辦公室偷東西,還把您的西裝弄臟了!”
柳依依也趕緊收起刻薄,柔聲道:
“周總,我們正讓保安把她轟走呢,免得擾了您的清淨。”
虞白露眼含淚光,抱著外套小跑過去。
“周總,對不起,是我沒護好您的衣服......”
周秉德根本沒聽她們在說什麼。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女人身上。
看著那張疲憊卻冰冷的麵孔,以及女人腳邊被汙水弄臟的運動鞋。
周秉德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的臉色在半秒鐘之內褪得幹幹淨淨,手中的公文包“啪嗒”一聲砸在羊毛毯上。
他渾身發抖,在三個秘書呆滯的目光中,噗通一聲彎下膝蓋。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