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顧淮安去了公司。
林清婉徹底成了這棟別墅的新女主人。
她站在二樓樓梯口,指著我那個朝南的大客房。
“一個保姆,住這麼好的房間,也不怕折壽。”
“把她的東西都給我搬到一樓雜物間去。”
她指揮著兩個傭人,把我的衣服和書像垃圾一樣扔出門外。
我沒有反抗。
隻是走過去,默默收好我的專業書籍和客戶檔案。
對金絲雀來說,臥室在哪不重要,搞錢的工具才重要。
下午,到了給顧老爺子送常規藥的時間。
老爺子有嚴重的高血壓,藥必須按時吃。
我剛把藥盒放在桌上,轉身去倒溫水。
再回來時,林清婉正站在桌邊。
她手裏拿著我的分裝藥盒。
“你平時就給老爺子吃這種劣質西藥?”她一臉嫌棄。
“在國外,我們都提倡自然療法,這種化學藥片吃多了傷肝腎。”
我一把奪過藥盒。
“林小姐,這是心血管專家的處方藥,請你不要亂碰。”
“你凶什麼?”她翻了個白眼,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檢查了一下藥片數量,沒發現異常。
倒好水,伺候老爺子把藥吃下。
然而,半個小時後。
老爺子突然麵色潮紅,呼吸急促。
他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倒在沙發上。
別墅裏頓時亂作一團。
我立刻衝過去,摸他的頸動脈搏動,迅速解開他的領扣。
“快打120。”我大喊。
林清婉在一旁尖叫。
“你對他做了什麼?是不是你給他亂吃藥了?”
顧淮安接到電話,不到二十分鐘就飆車趕了回來。
救護車剛把老爺子拉走。
他衝進門,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狠狠抵在牆上。
“蘇南星,你敢拿我爺爺的命開玩笑?”
他雙眼猩紅,像要吃人。
“我沒有,藥是嚴格按規定劑量吃的。”我艱難地喘息。
林清婉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
“淮安,我親眼看到的。”
“她把藥盒裏的降壓藥,換成了另外一種白色的藥片。”
“我還勸她不要亂換藥,她還凶我。”
我猛地轉頭看向她。
“你放屁。明明是你動了藥盒。”
顧淮安揚起手,“啪”的一聲。
比昨天更重的一個耳光,將我直接扇倒在地。
嘴角瞬間裂開,鮮血湧了出來。
“清婉是什麼身份,她需要陷害你一個底層護工?”
顧淮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酷至極。
“蘇南星,你真以為自己懂點皮毛就能無法無天了?”
“我告訴你,如果我爺爺有事,我要你給他陪葬。”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
“把她關進地下室。”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給她送水送飯。”
我被兩個保鏢架起來,拖向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鐵門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回聲。
我在黑暗中摸了摸紅腫的臉頰。
不僅沒有哭,反而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