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安啊顧淮安。
你根本不知道,你爺爺剛才吃的,是我為了他的體質,專門請國醫大師改良的中成藥丸。
那根本不是高血壓發作。
是藥效在疏通淤堵的血管,產生的短暫排異反應。
最多兩個小時,老爺子就會醒過來,而且比以前更精神。
但我不會告訴你。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好白月光,是怎麼把你的臉打腫的。
我在地下室找了個紙箱子坐下。
黑暗中,我開始盤算自己的存款。
這三年,顧淮安給的錢,加上我私下接的高端客戶單子。
我已經攢夠了開一家頂級養老機構的首付。
這隻金絲雀的籠子,我早就待膩了。
我在地下室被關了一天一夜。
滴水未進。
第二天傍晚,地下室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進來的不是顧淮安,是林清婉。
她穿著一身高定晚禮服,捂著鼻子走進來。
“嘖嘖,真是可憐啊。”
她用腳尖踢了踢我。
“淮安在上麵給我辦接風派對,來的全是京圈的名流。”
“他說,為了懲罰你,讓你上去端盤子。”
我扶著牆站起來。
胃裏因為饑餓傳來一陣抽搐。
我沒有拒絕。
因為算算時間,老爺子該出院了。
我換上傭人統一的服務生製服,端著香檳走進金碧輝煌的客廳。
客廳裏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顧淮安站在人群中央,手裏端著酒杯,風度翩翩。
林清婉挽著他的手臂,笑得像個真正的女主人。
“哎呀,這不是那個懂‘老年服務’的專業人士嗎?”
林清婉的一個閨蜜認出了我,大聲嘲笑。
“怎麼現在淪落到端盤子了?”
“聽說她差點把顧老爺子治死,淮安沒報警把她抓起來就算仁至義盡了。”
周圍傳來一陣低劣的哄笑。
我目不斜視,端著托盤繼續往前走。
經過林清婉身邊時。
她突然伸出腳,狠狠絆了我一下。
我本就虛弱,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撲去。
托盤上的幾杯紅酒,盡數潑在了她那件昂貴的白色高定禮服上。
“啊。”
林清婉尖叫一聲,摔倒在地。
“我的衣服。這可是限量版。”
顧淮安臉色驟變,一把推開我,將林清婉扶起來。
“清婉,你沒事吧?”
林清婉靠在他懷裏,哭得楚楚可憐。
“淮安,她就是故意的。”
“她記恨我戳穿了她換藥的事,想當眾給我難堪。”
顧淮安轉過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蘇南星,你簡直無可救藥。”
他站起身,指著大門。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馬上收拾你的破爛,今天就給我滾出顧家。”
他聲音極大,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用看喪家犬的眼神看著我。
我揉了揉摔疼的手腕,慢慢站直身體。
“行。”
我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不過,下個月得提前預約。”
顧淮安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嗤笑一聲,眼裏滿是嘲弄。
“預約見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預約?”
我拍了拍製服上的灰塵,抬眼直視他。
“不是預約見我。”
“是我的居家養老團隊,檔期已經排滿了。”
話音剛落。
二樓的實木樓梯上傳來“篤、篤”的拐杖聲。
渾厚有力的聲音在大廳上方炸響。
“誰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