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沈家抱錯的假千金。
十歲那年,真千金沈玥被找回來。
爸媽說,我偷了她十年人生,得慢慢還。
從此每年她生日,我穿傭人服,替爸媽懷裏的她切蛋糕。
直到十八歲生日宴前,我意外在長女鐲盒下翻出我的親子鑒定:親生。
媽媽眼圈紅了一瞬,隨即冷下臉:
“玥玥是你爸恩人的遺孤,怕她覺得愛少了,待不慣。”
“你是親生的,委屈點也跑不了。懂事,讓著姐姐。”
說完,她就下樓給沈玥點蠟燭。
原來正因我是親生的,他們才把愛全給了她,虧待我時,卻毫無愧疚。
心口一陣劇痛,我在旋轉樓梯上一腳踩空。
血漫開時,樓下正唱著生日歌,沒人回頭。
再睜眼,又是十八歲生日宴。
老天讓我重來,這回我要離開那個家,跟竹馬男友陸沉走。
每年隻有他翻牆送我蛋糕,雨夜陪我跪到天亮。
“沈家不要你,我要。等你十八,我帶你走。”
我拖著箱子找他,卻見沈玥坐在他腿上晃婚戒。
“阿沉,哄那傻子這麼多年,不累呀?”
“不哄住她,她知道自己是真千金,你怎麼嫁我?”
我拿命攥著的光,原來也隻照著她。
這一世,不為我亮的燈、不屬於我的家,我都不要了。
......
陸沉看見我,第一反應不是推開她。
而是抬手,把沈玥往身後護了護。
他起身,一腳把我的箱子踢回花房門外。
“既然聽見了,就別裝了。”
沈玥從他肩後探出頭,笑得像隻偷到魚的貓。
“妹妹,你不會真以為那些蛋糕是他特意買的吧?”
“每年都是我生日宴上切剩的,草莓我挑走了,剩下的才給你。”
“那年下雨,也是我讓阿沉去陪你跪的,免得你半夜摸進爸爸書房,翻到不該翻的東西。”
夜風灌進衣領,我站在門口,像又跪回了十五歲那場雨裏。
那晚我被罰跪在院中,陸沉翻牆進來,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他說,等我十八歲就帶我出國,再也不回沈家。
我信了,把打工和比賽攢下的每一分錢都交給他,連存錢罐的鑰匙都塞進了他手心。
“姐姐,你看。”
沈玥抬起手,鑽戒在花房的燈下晃得刺眼。
“阿沉說,這是用你那筆錢買的。”
“反正你攢的東西,本來就該是我的。”
我看向陸沉。
隻要他搖一下頭,哪怕是騙我也好。
他隻是皺了皺眉。
“今天是玥玥生日,你懂事一點,別掃興。”
懂事。
上輩子,媽媽也是用這兩個字送我走的。
陸沉當著我的麵撥出電話。
“阿姨,她都知道了。”
掛斷後,他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宴會廳拖。
那隻手,曾在雨裏替我暖了一整夜。
宴會廳燈火通明。
陸沉單膝跪下,把沈玥摘下的戒指,當著滿場賓客重新戴回她手上。
掌聲和口哨聲一起炸開。
按沈家對外的說法,我和沈玥同一天出生,才會被抱錯。
可滿場的人,沒有一個記得,今天也是我的十八歲生日。
沈玥提著裙擺走到我麵前,把蛋糕刀的刀柄塞進我手裏。
“妹妹,今年也辛苦你啦。”
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人群忽然讓開一條路。
媽媽穿著香檳色禮服,朝我走來。
那一刻,我竟然還在想,她知道了,總該拉我一把。
她停在我麵前,握住我的手,把刀擺正,刀尖對準蛋糕。
“切。”
“別讓我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