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婚房時,沈淮安發來短信。
【今晚不回去了,你早點睡。】
我沒有回複。
他消失六年,回來一句早點睡,就又當起了體貼丈夫。
第二天,我下班後去律師事務所問清了爭取補償所需的材料後,拖著疲憊地身體回到住處。
一打開門,卻看見沈淮安坐在沙發上,正給宋薇削蘋果。
見到我,他淡淡地開口。
“薇薇那邊小區水管壞了,先在你這裏住幾天。”
宋薇躲在沈淮安身後,怯怯地看著我。
我看了眼客廳的60°監控,還開著。
他們既然不避諱,那就正好錄下更多他出軌的證據,有助於我爭取更多補償。
“隨便,愛住多久就住多久。”
沈淮安眉頭鬆開,把一張紙遞過來。
上麵寫著糖醋排骨、清炒山藥、蝦仁蒸蛋。
“薇薇想吃這些,你快去做,菜都買齊了在廚房,省得你再出去跑。”
談戀愛那會兒,他明知我碰山藥會過敏,哪怕自己再饞這道菜,也寧願一口不吃。
可現在,他明明知道我這雙手碰完會紅腫發癢,卻為了給宋薇解饞,理所當然地使喚我去做。
我抬頭看他,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到了極點。
“憑什麼叫我做?”
沈淮安頓時沉下臉。
“你還有臉問?薇薇這傷是誰弄的?她剛從醫院回來,你不該照顧她?”
“趕緊去做飯,別再鬧!”
“我鬧?給你們當了六年的免費保姆。現在我不想幹了就是鬧?”
沈淮安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開口。
“瞎說什麼?一家人過日子搭把手的事,誰把你當保姆了?”
“這飯我不會做,誰想吃就自己去做。”
說完,我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徑直走進主臥去取材料。
一到臥室內,竟看到床單換成了宋薇喜歡的粉色玫瑰,床頭擺著她愛聞的香薰。
我拉開衣櫃,裏麵掛滿了她的衣服,我的衣服一件都沒剩。
我猛地合上櫃門,衝回客廳。
“為什麼要把臥室內全換成她的東西,連我的衣服都清出去?”
“別的房間不能住?”
沈淮安皺起眉。
“主臥陽光好,適合薇薇養傷,你就不能體諒一下病人?”
我聲音發啞。
“我的衣服呢?”
“在陽台,正好白天的時候陽光好,我就拿出來曬曬。”
今天陰了一整天,哪來的太陽?連借口都編得這麼敷衍。
行啊,那我就騰地方成全你們苟且,正好讓攝像頭替我留證據。
我走回主臥,把材料裝進行李箱,然後朝陽台走去裝衣物。
走到客廳,宋薇看了眼我手裏的箱子,嬌柔地拉住沈淮安的袖口。
“淮安,都怪我想吃師姐做的飯,你看,師姐都氣得要離家出走了......”
沈淮安看向我大步走過來,一把奪走我手裏的行李箱,扔到陽台。
“我還以為你進屋換衣服,準備做飯呢?搞了半天還在鬧!林夏,你能不能懂事點?”
他指著廚房,語氣不耐。
“菜都替你買好了。想著你這六年確實辛苦,我還特意叫我媽這幾天幫你帶孩子。”
“我們已經這麼為你考慮了,你怎麼還不知足!”
明明是他和宋薇的孩子,怎麼就成了“幫我帶孩子”?
我紅著眼眶,衝沈淮安吼道。
“我的孩子?你搞清楚,那到底是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