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叔見我遲遲不動筷,放下酒杯。
“淮安這事是過分,可今天你就當給三叔個麵子,先把這頓壽宴吃完,別讓外人看笑話。”
公公住院時,他曾幫我忙前忙後。
我壓下怒意,拿起筷子。吃完這頓飯,往後的沈家跟我沒任何聯係。
沈淮安卻像終於把我哄好了,手搭上我的肩。
“這才像話。”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趁著他給宋薇盛湯的瞬間,我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宋薇抬手接碗,腕上的粗金鐲子在燈光下閃得眼疼。
三嬸笑著問:“淮安送的吧?”
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我結婚時也想要這個款式,他卻說我太年輕,戴著俗氣。
如今比我小五歲的宋薇戴著,他倒不覺得俗氣了?
桌上眾人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宋薇端著酒走來。
“師姐,這六年辛苦你了。以後家裏的事,我也會幫你分擔。”
“那好,中風偏癱的公公,全家的吃喝拉撒,以後都交給你。”
“這老媽子,我也是當夠了!”
她臉上的笑僵住了。
“師姐,看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她放下酒杯,眼淚瞬間掉下來,然後噗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沈淮安看到後立刻走過來,衝我低吼。
“她都低頭了,你還要逼她下跪。”
“是她自己要跪的?”
“夠了!”
沈淮安一把將我推開,去扶宋薇。
宋薇卻攥住我的手腕死死不鬆。
“師姐,你原諒我吧,別讓淮安夾在中間為難......”
手腕被她攥得生疼,我往回抽手,她順勢向旁邊倒去,額頭磕上桌角。
尖叫聲驟然響起。
沈淮安將她扶進懷裏,衝我吼。
“你非要把她逼死才滿意是嗎?”
他騙了我六年,如今還讓我認下他的情人和孩子。我不肯,就成了我在逼他們?
我紅著眼眶看向他。
“我逼?”
“是她自己摔的。不信就調包間監控。”
婆婆猛地拍了桌子一下。
“人都流血了,你還狡辯!我看你就是記恨我瞞著你,故意在壽宴上弄出血來咒我!”
沈淮安抱起宋薇,經過我時沒留給我半分眼神,隻冷冷丟下一句。
“我先帶她去醫院!你回家等著,別再惹事。”
婆婆抱起孩子跟了出去,親戚們也紛紛離席。
我看向三叔,他卻避開我的目光,歎了口氣,拿起外套。
剛才一個個勸我,現在出事了全裝聾作啞,看來在他們心裏我終究是個外人。
服務員遞來賬單。
“女士,這桌菜的尾款還沒結。”
桌上的壽桃還沒拆。
我提前下班趕來替婆婆慶生,最後卻要替這場羞辱買單。
我付完錢後,叫住服務員。
“麻煩找一下經理,我需要今晚包間的監控。”
我跟著服務員找到經理,說明情況後,拿到了包間的監控視頻。
既然沒人肯聽我的解釋,那就用證據說話。
這時律師回了消息。
【協議我來擬。財產情況和相關證據盡量收齊,爭取補償時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