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依偎在沈硯身側,替他擦拭額角的灰燼。
“姐姐流了這麼多血,就算心裏有怨氣,也不能拿身子胡鬧。”
“雖說沒了子宮算不得完整女人,沈家總歸還養得起你。”
腹部的劇痛撕扯著神經,我猛地掙開沈硯的攙扶。
我揚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蘇晚臉上。
蘇晚捂著迅速紅腫的麵頰,痛哭著跌退半步。
母親趙蘭尖叫著衝上來,一把將我狠狠推倒在地。
我摔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腹部傷口瞬間撕裂。
“晚晚肚子裏懷著沈家的金孫,你個生不出蛋的也敢動她?”
“做手術是給你長記性,你還真當自己是沈太太了!”
看著眼前橫眉冷對的母親,我隻覺得遍體生寒。
當初剛穿書時,沈硯公司瀕臨破產,繼子樂樂患有嚴重自閉症。
是我沒日沒夜畫圖紙拉投資,守著樂樂熬過無數長夜。
我甚至曾動了真情,甘願為了他們放棄任務留在這個世界。
可自從蘇晚出現,我七年的付出全成了笑話。
他們合謀用一場虛假的癌症,生生剜去了我的子宮。
如今我連呼吸都帶著血腥,他們卻隻在乎蘇晚的臉疼不疼。
既然活在這座牢籠裏隻剩屈辱,那我寧願毀了這具皮囊。
我猛地伸手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對準自己的脖頸狠狠刺下。
沈硯一腳重重踹在我的手腕上,刀具脫手砸向牆角。
他居高臨下踩住我的手背,眼底淬滿嫌惡。
“拿自殺來威脅我?”
“隻要你安分,沈太太的名分仍是你的,晚晚的孩子也會記在你名下。”
我抬起滿是血汙的臉,朝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趙蘭見狀,粗暴地拽起我的左手,硬生生往下扯那隻冰種翡翠玉鐲。
那是母親留下的唯一信物,也是沈家主母身份的象征。
玉鐲卡在腫脹的骨節處,趙蘭狠命硬掰,將我的皮肉磨得鮮血淋漓。
趙蘭滿臉諂媚地拉過蘇晚的手,將那隻染血的玉鐲套了上去。
“好孩子,沈家隻有你配戴這個鐲子。”
蘇晚低頭撫摸著玉鐲,眼底閃過得逞的狂喜。
沈硯神色冷漠,吩咐保鏢將我關進地下室二十四小時看守。
他嚴令不許我碰到任何能尋死的器物,徹底斷絕我求死的可能。
厚重的鐵門轟然合上,四壁光禿的地下室隻剩下一張冰冷的水泥台。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再次被推開一條縫隙。
蘇晚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裏握著一支裝滿透明藥液的針筒。
“阿硯讓我以私人心理醫生的身份來給你‘治療’。”
她蹲在我麵前,徹底撕下了平日溫良無害的麵具。
“這是高濃度神經麻痹劑,隻要按時注射,你就會變成一具聽話的傀儡。”
我咬牙想要反抗,虛弱的身軀卻使不上半點力氣。
冰冷的針尖刺入我的頸側,劇烈的麻痹感瞬間席卷了四肢百骸。
“好好睡吧,知微姐。”
蘇晚拍了拍我蒼白的臉頰,冷笑著鎖門離去。
意識在藥效的侵蝕下寸寸下沉,我連抬起指尖都成了奢望。
迷迷糊糊間,頭頂的通風管道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鐵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窄縫。
繼子樂樂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正怯生生地朝角落裏的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