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恒遠科技是我和江城一起創立的公司。
當年在地下室熬了幾個通宵寫出來的代碼,如今已經變成了估值過億的項目。
我徑直走到法務部。
HR總監和法務主管正坐在辦公室裏。
看到我進來,兩人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孟總。”
“離職手續辦好了嗎?”
我拉開椅子坐下。
HR總監麵露難色。
“孟總,江總交代了,您的離職申請他不批。”
“我的股份轉讓協議呢?”
法務主管擦了擦汗。
“江總說,那些協議全部作廢。”
我點點頭。
其實早就猜到了。
江城一直把我的提離職當成是在逼婚的籌碼。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江城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沈知意沒跟著,估計是留在酒店看場地了。
“孟疏桐,你到底有完沒完?”
他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在酒店鬧不夠,現在又跑到公司來鬧?”
“我來辦離職。”
“我說了不批!”
江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為了昨天那麼點小事,連公司都不要了?”
“恒遠是我們倆的心血,你現在拍拍屁股走人,算什麼?”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恒遠是你的心血,不是我的。”
從他把沈知意強行塞進公司,讓她擔任什麼創意總監開始。
這個公司就不姓孟了。
江城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
“疏桐,別鬧了。”
“我承認昨天沒去領證是我不對,但我剛才不是已經答應把那輛帕拉梅拉買給你了嗎?”
我隻覺得好笑。
“江城,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車了?”
“那你要什麼?”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隻要你現在收回離職申請,安安分分回家待著。”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
專屬的鈴聲。
是沈知意。
江城立刻接了起來,語氣瞬間放柔。
“怎麼了知意?”
電話裏傳來沈知意帶著哭腔的聲音。
“阿城,酒店的電梯壞了,我被關在裏麵了,我好怕......”
江城臉色驟變。
“你別怕,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電話,轉身就要往外衝。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指著我。
“孟疏桐,你給我老實在公司待著。”
“等我把知意救出來,再回來收拾你。”
門被重重摔上。
辦公室裏陷入了死寂。
HR總監和法務主管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直接扔在桌上。
“這是我單方麵放棄恒遠所有股份的聲明。”
“我已經找公證處公證過了。”
法務主管嚇了一跳。
“孟總,這......這不行啊,江總會殺了我的!”
“那是你和他的事。”
我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擺。
“我的東西不用收拾了,全扔了吧。”
走到電梯口,正好撞見裴斯年。
他手裏拿著一杯咖啡,擋住了我的路。
“嫂子,你這又是唱哪出啊?”
他上下打量著我。
“城哥去救知意了,你在這兒甩臉子給誰看?”
我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裴斯年,好狗不擋道。”
他臉色一變。
“孟疏桐你罵誰呢?”
“罵你。”
我毫不退讓。
“你真以為你那個幹妹妹是什麼好東西?她被關在電梯裏,你怎麼不去救?”
裴斯年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電梯門開了。
我徑直走進去,按下一樓的按鈕。
“告訴江城,不用來收拾我了。”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上,裴斯年憤怒的臉消失在視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