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十點。
江城也沒有出現。
我提著包下樓,打車去了市中心的君悅酒店。
下個月的婚宴定在這裏。
大堂經理看到我,立刻迎了上來。
“孟小姐,您來看場地嗎?”
“不是,我來退訂。”
經理愣了一下。
“退訂?可是江先生昨天才付了全款。”
我從包裏拿出合同。
“我不結了,違約金按合同扣,剩下的退回原賬戶。”
正說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間餐廳的視野確實不錯。”
是江城的聲音。
我轉過頭。
江城穿著昨天那套西裝,領帶鬆散地掛在脖子上。
他身邊跟著沈知意。
沈知意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很甜。
看到我,江城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孟疏桐,你跟蹤我?”
他甩開沈知意的手,大步走到我麵前。
眼神裏滿是質問。
“我來退婚宴。”
江城看了眼經理手裏的合同,冷笑了一聲。
“又玩這套?”
“昨天鬧脾氣不接電話,今天跑來酒店退訂,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鬧大才甘心?”
沈知意走過來,怯生生地拉住江城的袖子。
“阿城,別怪疏桐姐。”
她轉頭看向我,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都是我不好。昨天我不該過生日,不該讓阿城陪我。”
“你別拿婚禮開玩笑,阿城為了這個婚禮準備了很久的。”
我看著她那副委屈的模樣,胃裏一陣翻騰。
“你喜歡這個場地?”
沈知意愣住了,沒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
江城把她擋在身後。
“孟疏桐,你有什麼火衝我發,別嚇唬知意。”
“我沒嚇唬她。”
我平靜地看著江城。
“這廳挺寬敞的,剛好適合你們辦點什麼。”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轉頭看向大堂經理。
“麻煩你,合同作廢。”
“不用退錢了。”
經理尷尬地拿著合同,進退兩難。
江城一把奪過合同,砸在旁邊的禮賓台上。
“行了孟疏桐,你鬧夠了沒有?”
“我不就是昨天沒去領證嗎?我已經跟你說了知意有抑鬱症,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你的同情心很泛濫。”
我語氣沒起伏。
“留給她用吧。”
江城被我的態度激怒了。
“你今天非要這樣陰陽怪氣是吧?”
他指著酒店大門。
“行,你退!退了以後有本事別求著我重新定!”
沈知意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衣服。
“阿城,我看這個廳真的很漂亮,既然姐姐不要了,不如我下個月的畫展定在這裏吧?”
江城僵了一下,隨即點頭。
“好,就聽你的。”
他挑釁地看向我,試圖從我臉上找到嫉妒或者崩潰的表情。
但我隻是點了點頭。
“挺好的,物盡其用。”
我轉身往外走。
江城在背後喊我的名字。
“孟疏桐,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以後別指望我再去哄你!”
我沒有回頭。
推開旋轉門,外麵的冷風迎麵吹來。
把心底最後一絲不舍也吹散了。
手機震動。
是陸晚星發來的微信。
“下午我去機場送你。”
我回了一個好。
順手將江城的微信設置了免打擾。
其實不用他來哄了。
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什麼以後了。
剛才在大堂,他說出把婚宴場地給沈知意辦畫展的那一刻。
八年的感情,就像那份被砸在台子上的合同。
變成了一張廢紙。
“師傅,去恒遠科技。”
上車後,我報了地名。
該去處理最後一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