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疼......"他輕呼一聲。
"行叔,你弄疼我了。大家都是文明人,動手動腳的太掉價了吧?"
我甩開他的手,拿出隨身帶的消毒濕巾,一根一根地擦拭著手指。
"我嫌臟。"
沈庭柏揉著發紅的手腕,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又被從容的假笑掩蓋。
"沒關係,我能理解你的情緒。畢竟從高處跌落的滋味不好受。"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端著架子往樓上走去。
"小柯,把我的那套愛馬仕茶具拿出來,下午遠安他們要過來喝下午茶。"
我站在樓下,將用過的濕巾精準地扔進垃圾桶。
真有意思。
這年頭,吃軟飯的男綠茶都開始組團打卡了。
下午三點,別墅的門鈴再次響起。
兩個打扮得花裏胡哨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左邊那個穿著浮誇花襯衫的叫齊遠安,右邊那個戴著假表、一身名牌logo的叫韓子佩。
"哎喲,庭柏,你這地方也太氣派了吧!"齊遠安一進門就誇張地大叫。
韓子佩則四處亂摸,甚至用手去摳沙發上的金絲刺繡。
"這得多少錢啊?蕭總對你也太上心了!"
沈庭柏換上了一套真絲休閑裝,從樓上款款走下。
"別大驚小怪的。徽音說了,隻要我喜歡,整個京城的房子隨我挑。"
他走到沙發主位坐下,儼然一副當家男主人的做派。
齊遠安和韓子佩立刻圍了上去,馬屁拍得震天響。
我端著一杯黑咖啡,從開放式廚房裏走出來,準備去露台透透氣。
剛走到客廳邊緣,齊遠安的目光就鎖定了我。
"庭柏,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前任?"
齊遠安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長得也就那樣吧,老氣橫秋的。蕭總以前的口味這麼重嗎?"
韓子佩捂著嘴偷笑。
"估計是當年圖個新鮮吧。現在有了咱們庭柏這種極品帥哥,那些上不得台麵的老樹皮自然就得靠邊站了。"
沈庭柏端起紅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你們別這麼說。行叔也是個苦命人,在這裏耗了這麼多年青春。"
"我已經答應徽音了,每個月給他發點生活費,就當是家裏多養了一口人。"
齊遠安誇張地瞪大眼睛。
"你瘋啦?這種男人留著就是個禍害!趕緊打發走得了!"
他轉頭衝我嚷嚷。
"喂,那個誰。你還有點羞恥心嗎?人家正主都住進來了,你還賴在這裏幹嘛?"
我停下腳步,喝了一口咖啡。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正好壓一壓心頭的火。
"你們在這兒唱大戲呢?"我掃了他們一眼。
"台詞背得挺熟,出場費給結了嗎?"
韓子佩立刻跳了起來。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
"我們可是庭柏的發小!以後這棟房子的貴客!"
他走到我麵前,指著我手裏的馬克杯。
"這杯子也是蕭總買的吧?你用著不覺得燙手嗎?"
"一個被包養的軟飯男,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我冷眼看著那根快戳到我鼻子上的手指。
"把手放下。"
"我就不放!你能拿我怎麼著!"韓子佩囂張地仰起下巴。
我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將手裏的半杯冷咖啡,連著冰塊一起,潑在了他的臉上。
"啊——!"
韓子佩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褐色的液體順著他精心打理的發型流下來,糊了他一臉。
齊遠安嚇得倒退了兩步,直接跌坐在沙發上。
沈庭柏猛地站起身,手裏的茶杯都晃出了水。
"行叔!你太過分了!"
他快步走過來,拿紙巾去給韓子佩擦臉。
"子佩,你沒事吧?快擦擦。"
韓子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你敢潑我!你信不信我讓蕭總弄死你!"
我隨手把空杯子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好啊。"我看著他。
"我倒是想看看,她怎麼弄死我。"
沈庭柏護在韓子佩身前,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行叔,我本來想給你留點體麵,但你實在是太不知好歹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做出了什麼艱難的決定。
"今晚徽音會回來吃飯。我本來不想讓她看到你這副歇斯底裏的樣子。"
"但現在,我覺得有必要讓她親自來處理這件事了。"
他轉頭看向齊遠安。
"遠安,你馬上給物業打電話。就說家裏進了瘋癲老男人,讓他們派幾個保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