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的別墅離主路很遠,我隻能穿著禮服,一步步朝外走,
天已經暗了下來,天氣有些涼,
還未痊愈的身體,向我發出抗議,我的步伐越發沉重,
就在這時,一輛不知道白色跑車突然從我的身後加速衝來。
我此時此刻腦子發蒙,躲閃不及,車頭直接狠狠撞上了我的腰腹。
劇痛襲來的瞬間,
我被掀翻在地,身體裏尚未徹底愈合的傷口驟然裂開。
我幾乎瞬間就感到了,溫熱的液體湧出,劇痛席卷全身。
車門打開,幾個女孩嬉笑著走下來。
竟然是那天跟在沈晚棠身邊的朋友。
為首的女孩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真以為自己和沈家有點關係,就能欺負晚棠了?”
另一人抬腳,將我剛摸到的手機踢出很遠。
“晚棠就是太心軟,受了委屈也隻會自己哭。”
“她不方便出手,我們當然要替她教訓你。”
我瞬間明白過來。
原來這一切都是沈晚棠授意的。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想爬起來,她卻一腳踩住我的裙擺。
布料撕裂,我再次摔回地麵,後腰狠狠撞上路沿。
“不過是個鄉下來的窮酸貨,晚棠才是沈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你也配和她爭?”
腹腔裏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鮮血開始從我身下漫開。
其中一個女生終於有些慌了。
“不是說隻嚇嚇她嗎?”
“她看起來不太對勁,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為首的女孩冷笑一聲。
“這種賤命哪有那麼容易死,她就是在裝可憐。”
“再說了,就算真出事,也是她自己走路不看路,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臨走前,她還不忘警告我:
“以後離晚棠遠一點,否則下次就沒這麼簡單了。”
她們上車揚長而去。
隻留下我一個人躺在血泊裏,拚盡最後一點力氣爬向手機。
每動一下,傷口都像被重新撕開。
手指終於碰到手機時,我已經疼得看不清屏幕。
沈啟曄的電話躺在最近聯係人裏。
我顧不得許多,按下了重撥。
一聲、兩聲......
始終無人接聽。
我望著漸漸熄滅的屏幕,心也徹底死了。
好後悔......
如果當初沒有回到沈家,沒有相信他們那些遲來的眼淚和承諾,
我是不是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明明隻要再過幾天,我就能離開這裏,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手機從掌心滑落。
我閉上眼睛,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