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孝順女兒,從不讓爸媽為難。
弟弟想創業,我把自己介紹的客戶全部交給他。
後來客戶問他報價,他問客戶什麼叫成本,項目當天就黃了。
媽媽嫌我請的管家太貴,我立刻辭退。
第二天,她淩晨五點起床,給全家做了二十年來第一頓早飯。
可惜有點糊。
爸媽都說,我雖然從小養在鄉下,到底比那個嬌養二十年的妹妹懂事。
於是爺爺去世後,他們把家裏快倒閉的酒店交給我。
三年,我把它做成了城裏最難訂的婚宴酒店。
妹妹回來那天,媽媽卻拉著我的手歎氣。
“她不是我們親生的,心裏已經夠難受了,你就別再搶她的事業。”
爸爸把經營權轉讓書拍在桌上。
“酒店給你妹妹,你去後廚幫忙。一家人,別分得那麼清楚。”
妹妹眼含熱淚:
“姐姐,我隻要酒店,不會搶你爸媽的。”
我當場簽字,還替她訂好了明晚的接任宴。
親戚都誇我懂事。
律師給我發來消息:
“大小姐,酒店所在的三棟物業,是老先生單獨留給您的。”
“月底租約到期,新任經營者詢問能否繼續按每年一元續租。”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溫溫柔柔地給妹妹夾菜。
爸媽不是說,親姐妹不能分得太清楚嗎?
那我就不提醒她了。
正常租金,也才一年兩千四百萬。
......
“星禾,你妹妹剛回來,心裏正難受,你做姐姐的要多讓著她。”
媽媽握著我的手,語重心長。
酒店頂樓包廂裏坐滿了許家親戚。
爸爸將一份經營權轉讓書放到我麵前。
“從今天起,雲錦酒店交給明薇。”
“你熟悉後廚,以後負責菜品和采購,也算繼續為家裏出力。”
許明薇坐在媽媽身邊,眼睛紅紅的。
“姐姐,我真的不想搶你的東西。”
“可爸爸說,酒店是爺爺留下的家業,不能一直讓你一個人辛苦。”
她嘴上說著不想,視線卻始終停在轉讓書上。
我拿起鋼筆,沒有猶豫。
三年前,酒店負債累累,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
是我一家家拜訪婚慶公司,重新設計宴會套餐,才把它做成如今一廳難求的婚宴酒店。
可爸爸說得對。
一家人,何必分得那麼清楚。
我在落款處簽下名字,將文件推到許明薇麵前。
“妹妹願意替家裏分擔,我高興還來不及。”
包廂裏的親戚紛紛點頭。
大姑笑著誇我:
“星禾就是懂事,從小在鄉下長大,反倒比嬌養出來的孩子更體貼父母。”
媽媽臉上也有了笑意。
“明薇,你姐姐都答應了,還不快謝謝她?”
許明薇立刻起身抱住我。
“姐姐放心,我隻接手酒店,絕不會跟你搶爸爸媽媽。”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搶不搶的。”
爸爸見我識趣,神色愈發滿意。
“酒店未來半年的婚宴排期,你也盡快交給明薇。”
“還有財務賬號、管理群和供應商名單,今晚全部完成交接。”
我點開電腦,將整理好的文件發送過去。
許明薇翻了幾頁,眼睛越來越亮。
未來半年,酒店已經訂出了一百六十七場婚宴。
光是尚未結算的合同總額,就超過四千萬。
“姐姐,你真厲害。”
她嘴上誇我,唇角卻忍不住上揚。
仿佛這些訂單從現在起,全成了她的成績。
手機恰好震了一下。
爺爺的遺囑律師發來消息。
“許小姐,原租賃協議月底到期。”
“新經營者申請繼續以每年一元的價格承租三棟物業,請問是否續簽?”
雲錦酒店共有三棟主樓。
當年酒店經營困難,爺爺才讓我象征性收取一元租金。
如今地段升值,同區域商業物業每平方米的年租金已經翻了幾倍。
我低頭回複:
“不續。”
“請評估機構按照目前市場價格,重新出具租賃方案。”
發完消息,我將手機扣在桌上。
爸爸還在安排我的新職位。
“以後酒店的重大決策都由明薇負責。”
“你待在後廚,不要隨便幹涉她,免得底下的人不知道該聽誰的。”
我溫順地點頭。
“爸爸考慮得周到。”
許明薇靠在媽媽肩上,笑得格外甜。
“姐姐,明天的接任宴,你也會來吧?”
“那些婚慶公司的負責人隻認你,我怕自己招待不好。”
我替她倒了一杯果汁。
“宴會已經訂好了。”
“城裏最重要的婚慶渠道商和宴會供應商,我都替你請了。”
許明薇眼睛一亮。
爸爸滿意地拍了拍桌子。
“這才像一家人。”
我笑著應下。
當然要像一家人。
妹妹的接任宴,我一定替她辦得風風光光。
至於那三棟樓以後收多少租金,是物業所有人的事。
妹妹隻要安心經營酒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