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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馮四被押進院中,院門隨即重新落鎖。

我扯下他嘴裏的布。

“你進過我的房間嗎?”

“沒有!有人傳話,說柳嬤嬤讓我去柴房領尾銀。小人剛進去,門便被鎖了!”

伯母臉色微變。

柳嬤嬤是伯母的陪房。

馮四又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

“柳嬤嬤還給了小人二十兩定金,說到了時辰,自會有人教小人辦事!”

蔣氏立即道:

“柳嬤嬤近來手腳不幹淨,這銀票說不定也是她偷的。”

謝蘭儀撲通跪下。

“祖母,柳嬤嬤若真敢害妹妹,我絕不替她求情。把人找來,問清楚便是!”

管事匆匆出去,很快又回來稟報。

“柳嬤嬤不在房裏。守後門的人說,她傍晚便出府了。”

祖母指向香巧和秋紋。

“還不說實話?”

香巧嚇得連連磕頭。

“奴婢沒看見馮四的臉,是柳嬤嬤說今晚會有馬奴進院,奴婢才跟著認的!”

秋紋也將情書扔在地上。

“信是柳嬤嬤給奴婢的。她說隻要咬死是小姐寫的,事成便放奴婢出府!”

謝蘭儀眼圈發紅。

“嬤嬤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妹妹若因此恨我,我也無話可說。”

祖母敲下拐杖。

“惡奴欺主,抓回來亂棍打死。香巧、秋紋作偽證,各打三十杖發賣!”

我看著祖母。

“人證是假的,情書也是假的。您還要拿什麼逼我退婚讓產?”

大伯一腳踢開銀票。

“屏風後明明還坐著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你照樣不清白!”

管家很快呈上退婚自陳與讓產契。

“捉奸既是柳嬤嬤自作主張,大伯為何提前備好了讓產契?”

謝承裕把筆推到我麵前。

“你一旦嫁入裴府,產業便會脫離謝家。我們替二房管了七年,不能讓你說帶走便帶走。”

祖母沉著臉道:

“這些產業靠謝家護了七年,理應留在族中。”

伯母柔聲勸道:

“你把產業暫交族裏,伯母保證給你留條活路。蘭儀也能替你去裴府解釋。”

謝蘭儀立即搖頭。

“妹妹還在,我絕不會搶她的婚事。”

祖母看了她一眼。

“謝家的事,由不得你們任性。”

我將毛筆扔回桌上。

“不簽。”

謝明昭提棍砸開父親留下的賬箱。

箱中沒有印信,隻有幾本支用簿。

一名族老拿起賬本,越看臉色越沉。

“大房七年支銀八萬餘兩,明昭三次進京趕考,車馬、束脩皆出自二房。老夫人的藥資和院中月錢,也由二房鋪麵支付......”

謝明昭看見自己的簽名,一把奪過賬本。

“假的!”

我按住賬頁。

“堂兄連自己的字也不認了?”

他臉色發青,轉手便將賬本扔向炭盆。

我一腳踢翻炭盆,火炭滾了滿地。

“各間鋪子每月都留副賬。你燒得完嗎?”

族老合上賬簿。

“我現在便去祠堂召集各房。明日當眾查賬。”

祖母想阻攔,他已經拿著賬簿出了院門。

謝承裕踩住剩餘的賬頁。

“印信在哪兒?”

“已經不在謝府。”

謝蘭儀走到我身旁,輕聲勸道:

“妹妹,把東西交出來吧。再鬧下去,祖母和大伯真的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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