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中午，傭人給程茵送來營養餐。

我站在儲物間，把一箱尿不濕搬進櫃子，肚子忽然發緊。

我扶著牆蹲下來，疼得冷汗直冒。

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溫喬女士，你今天怎麼沒有來複查？我們三天前就發過短信提醒，你屬於高危情況，不能拖。”

我愣了一下：“三天前？我沒收到短信。”

護士那頭翻了下記錄：“係統顯示發送成功。你現在胎動怎麼樣？”

我喉嚨發幹：“很少。”

護士聲音立刻嚴肅：“盡快來醫院，最好今天就來。”

電話掛斷後，我點開手機設置裏的短信記錄。

三天前上午九點零六分，有一條醫院短信被移除。

那天九點，程茵剛好來過厲家。

她還笑著把手機遞給我：“喬喬姐，你手機剛才一直亮，我怕打擾你休息，幫你按掉了。”

我心口一點點發冷，但來不及想。

我走出儲物間，對厲南洲說：“我要去醫院。”

厲南洲抬眼：“東西整理完了？”

“醫生讓我馬上去，胎動不正常。”

他皺眉：“溫喬，你是不是見不得茵茵舒服一天？先把這邊收完。”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厲南洲，這是你的孩子。”

他冷笑：“所以你終於承認，是拿孩子要挾我？”

我沒再解釋。

等我把最後一箱東西搬完，已經下午四點。

趕到醫院時，醫生看完檢查，臉色很難看。

“胎動減少不是小事，建議住院觀察。”

我低頭看繳費單。

預交兩千，我卡裏隻剩三十六塊八。

我坐在繳費窗口旁，給厲南洲打電話。

我打到第五個，電話被掛斷。

幾分鐘後，程茵發了新視頻。

她坐在副駕駛，厲南洲開車。

視頻文案：

“公主請上車，今天也是被寶寶爸爸寵壞的一天。”

我盯著屏幕，肚子忽然輕輕抽了一下。

我把手機貼在心口，小聲說：

“小星星，再等等。”

“還有四天，舅舅就來了。”

第五天早上，胎動幾乎消失。

我沒有下樓抽卡。

我換好衣服，想直接去醫院。

剛走到樓梯口，厲南洲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溫喬。”

他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那疊黑色卡片。

“規矩不能破。”

我扶著扶手：“我今天必須去醫院。”

“抽完再去。”

“我沒有時間了。”

厲南洲目光冷淡。

“你哪天不是這麼說？”

我一步步走下樓。

肚子墜得厲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我伸手抽了一張。

【今日身份：騙子】

【權限：無人必須相信你。】

【義務：接受審判。】

厲南洲看了一眼，笑意很淡。

“今天倒是貼切。”

我捂住肚子，疼得彎下腰。

“厲南洲，孩子真的不對勁，我求你送我去醫院。”

他站起身：“騙子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我的耳邊嗡了一聲。

“我沒有騙你。”

我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這次是真的，真的......”

手機鈴聲響起。

厲南洲看見屏幕上的名字，立刻接通。

程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南洲，我肚子好疼，我好害怕，我是不是要失去寶寶了......”

厲南洲臉色瞬間變了。

“等我，我馬上過去。”

我死死抓著他的袖子：“厲南洲，我也疼。”

下一秒，他甩開我。

我站不穩，後腰撞上茶幾角，疼得眼前發黑。

他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