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著父母卑微瑟縮的模樣，我心底的火氣直往上竄。

這麼多年，他們就是這樣被大姑一家拿捏的。

三百年前，爺爺留下一塊上品靈田。

大姑借口幫父親疏通仙門關係，把地契騙走，結果父親連仙門大門都沒進去，那塊地成了大姑家的私產。

一百年前母親攢了十年靈石買了件禦寒法衣。

大姑來串門，一句「顏色太老氣，借給嬌嬌穿幾天」，直接拿走，再沒還過。

上個月大姑又盯上我家最後十畝中品靈田，借口薑嬌嬌出嫁嫁妝太薄，讓父親作為親叔叔表示表示。

每一次，父母都對我說，都是一家人，吃點虧是福。

你大姑脾氣急，順著她點，免得傷了和氣。

和氣？

單方麵的掠奪，永遠換不來和氣。

我掙脫父親的手，轉身直視大姑。

「要地契是吧？行啊。」

「先把三百年前那塊上品靈田一年的租金結算一下。不多，每年一千塊下品靈石，三百年就是三十萬塊。還有一百年前那件法衣，原價五百靈石，折舊算你們四百。」

「把這些結清了，咱們再談這十畝靈田的事。」

大姑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薑拂，你瘋了吧？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我算賬？」

「那是你爺爺留給我的嫁妝！那衣服是我妹妹孝敬我這個當姐姐的！」

「你們一家吃我的喝我的，現在跟我要錢？」

我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爺爺的遺囑清清楚楚寫著，田地均分。」

「是你當年趁著父親病重，強行按著他的手印改了契書。」

「至於孝敬？母親那件法衣，是你趁她下地幹活時，自己從櫃子裏翻出來穿走的。」

「需要我把當年的證人，鎮上的李婆婆和趙大爺請來當麵對質嗎？」

大姑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周圍賓客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

她惱羞成怒，伸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

「小賤人，我今天非撕爛你的嘴不可！」

我眼神一冷。

根本不需要動用仙法，隻是微微側身，抬腳踹在她的膝蓋上。

「撲通」一聲。

大姑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我麵前。

「哎喲！」她慘叫一聲，捂著膝蓋在地上打滾。

薑嬌嬌顧不得臉上的巴掌印，撲過去扶她。

「薑拂你敢打長輩，你大逆不道！」

父親驚呆了，上前就要拉我。

「阿拂，你幹什麼？她是你大姑啊！」

我回頭看著父親。

「爹，別人拿刀子剜你的肉，你還要謝謝她下刀快嗎？她逼你交出家裏最後的活路，把你往絕路上逼。」

「這樣的親戚，你還要認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