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母親在一旁,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當家的,阿拂說得對啊......」
「這麼多年,大姐什麼時候把我們當過人?」
「那十畝靈田要是沒了,咱們以後靠什麼活啊?」
大姑在薑嬌嬌的攙扶下站起來,頭發散亂,麵容扭曲。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們。
「老二,你們一家長本事了是吧?」
她猛地轉頭看向敖齊。
「敖公子,你看這賤丫頭囂張的樣子!」
「她不僅汙蔑你,還動手打我這個長輩,你可得替我們做主啊!」
敖齊此刻正愁找不到台階下。
他冷笑一聲,理了理身上的錦袍,端起架子。
「區區一個天庭掃地的仙娥,也敢在下界如此放肆。」
「本公子今天就替天庭好好管教管教你!」
說罷,他掌心凝聚起一團黑色的水靈力,帶著腥風朝我劈來。
我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在他出手的一瞬間,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靈力中的破綻。
那不是純正的龍族水係仙法。
而是摻雜了大量妖氣的濁水訣。
隻有常年在下界黑市廝混、靠吸收妖丹修煉的散仙,才會用這種功法。
「管教我?」
我冷嗤一聲,右手飛快地捏了一個法訣。
「砰!」
敖齊的黑色水球在距離我三尺遠的地方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炸裂。
水花反彈回去,濺了他一身。
他那身昂貴的錦袍頓時被腐蝕出幾個大洞,冒出陣陣白煙。
敖齊狼狽地後退幾步,滿臉震驚。
「你怎麼會懂這種級別的防禦陣法?」
「你不是個倒夜香的仙娥嗎?」
我拍了拍手,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我是司罰司掌刑使,下界前就盯上了這輛贓車。
順著白玉輦的線索查了半個月,沒想到盜車賊竟然是自己家招來的「金龜婿」。
「敖齊,東海龍王第九子名叫敖青,第七子名叫敖雲。東海族譜上,根本沒有敖齊這個名字。」
「你身上不僅沒有真龍之氣,連龍鱗都沒有長全。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一條泥鰍精和鯉魚精的混血。」
「在黑市上倒賣二手贓物,給自己買了個假身份,跑到這種偏僻的小地方來騙財騙色。」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薑嬌嬌尖叫起來。
「你胡說!我夫君是龍王親侄子!他給我看了龍族的令牌!」
我嘲諷地笑了,「黑市上十塊下品靈石能買一把,還能定製名字。」
敖齊被戳中痛處,徹底慌了神。
他眼神閃躲,大聲咆哮起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賤人!你敢誹謗東海龍族!你死定了!我現在就傳訊給此地的天庭巡查使!」
「我要讓他們把你抓進天牢,剝仙骨,抽仙筋!」
他裝模作樣地從懷裏掏出一枚傳音玉簡,握在手裏,卻遲遲沒有注入靈力。
大姑在一旁瘋狂拱火。
「對!叫巡查使來!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抓走!」
「老二,現在就算你們跪下來求我,把靈田雙手奉上,我也保不住你們了!」
我看著敖齊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慢條斯理地從袖子裏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
「你那傳音玉簡沒信號吧?」
「巧了,我這兒有。」
我將一絲靈力注入令牌,金光直衝雲霄。
「不用你叫,我已經替你通知了。」
「司罰司巡查天兵,一炷香內就到。」
「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看看今天到底是誰被抓進天牢。」
敖齊盯著我手裏那枚刻著司罰二字的金牌,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