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父親是個老實巴交的靈農,一輩子沒出過這方圓百裏的地界。
聽到上誅仙台幾個字,他的臉瞬間嚇得煞白。
他哆嗦著手,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儲物袋。
我一把按住父親的手腕,將他拉到身後。
「慢著。」
我看向大姑,語氣平靜。
「大姑,冒犯龍族是大罪,那天庭失竊案算什麼罪?你說這車是東海調來的,東海距離此地十萬裏,白玉輦必須依靠高階仙石驅動。」
「敖公子既然是龍王親侄子,為何這車裏燒的,是最下等的赤鐵礦?」
「而且燃燒時的黑煙還沒排幹淨,車尾那塊白玉都熏黑了。」
「堂堂龍族貴人,連塊仙石都用不起嗎?」
宴客廳裏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幾個懂行的修士探頭看了看車尾,紛紛點頭。
「還真是,那是赤鐵礦燒出來的渣子。」
「龍族不是最講究排場嗎?怎麼這麼摳門?」
敖齊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他咬著牙,強裝鎮定。
「你懂什麼!本公子這是為了掩人耳目,微服出行!」
「要是用高階仙石,光芒太盛,惹來妖修劫道怎麼辦?」
我笑了。
「微服出行?那你車頭掛著的那顆東海明珠又是怎麼回事?」
「真正的東海明珠,夜間光芒可照亮百裏,水火不侵。」
「你那顆不僅顏色發黃,左下角還缺了一塊。」
「如果我沒看錯,那應該是從哪個老蚌精嘴裏硬摳下來的殘次品吧?」
薑嬌嬌臉色大變,轉頭看向敖齊。
「夫君,她說的不是真的吧?」
那顆明珠是敖齊送給她的定情信物,她戴在頭上炫耀了好幾天。
敖齊額頭上滲出冷汗,反手給了薑嬌嬌一個耳光。
「蠢貨!本公子給你的東西,你也敢懷疑?」
薑嬌嬌被打得摔倒在地,捂著臉不敢出聲。
大姑心疼女兒,但更不敢得罪敖齊。
她轉頭將怒火全撒向我。
「薑拂!你這個挑事精!你就是存心要攪黃嬌嬌的婚事!」
「老二,你還不趕緊管教管教你這個瘋女兒!」
「真等天兵天將來抓人,你們一家全得死絕!」
我父親嚇得腿軟,用力拉扯我的袖子。
「阿拂,算了吧,別說了!」
「那是龍族,咱們惹不起啊。」
「快給你大姑和敖公子磕個頭,咱們把靈田賠給他們就是了。」
我母親站在一旁,眼圈紅腫,低著頭不停地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