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前夜,未婚夫的女兄弟女扮男裝扮作采花賊,
她自幼習武,製服我輕而易舉,兩下便撕毀了我的衣襟。
然後嗤笑著上下打量我。
“我那好大兒就娶你這麼個貨色啊?怪不得天天說想悔婚呢!”
“得虧他有我這個好爹,特意來替他驗驗貨!”
“為了陸珩後半生的幸福,當爹的我不準許這門婚事!”
女兄弟戲謔一笑,輕功躍起,反手就把我的裏衣掛到了屋簷上。
她前腳剛翻牆出去,未婚夫後腳帶人闖入院中。
一夜之間,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我再也沒有臉麵活在世上,一條白綾了斷了性命。
再睜眼,我又回到大婚前夜。
我連忙讓人給軍營裏的婆母傳信。
說我大婚在即,身邊沒有長輩心裏實在不安,想請她回來陪我一晚。
婆母天生神力,乃是女中悍匪一般的存在。
女兄弟是吧,來跟我婆母碰碰拳啊。
......
信才送出去半個時辰,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道爽朗的女聲響起。
“我兒媳婦在哪兒?”
我眼眶一熱,連忙提著裙擺迎了出去。
來人正是鎮遠侯府的侯夫人,也是我的準婆母。
她身上還穿著一套利落的騎裝,顯然是收到信後便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見我出來,婆母立刻翻身下馬,拉住我的手。
“你這孩子,是不是成親了緊張得睡不著覺?”
“先前我都說了來陪你出嫁,你偏說不用不合規矩,現在犯怵了吧!”
她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裏滿是疼惜。
“明日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我早把你當親閨女看待了,別和娘客氣!”
雖說是婆母與兒媳的輩分,可婆母生子早,又是將門出身,自幼習武常年泡在軍營裏。
她一身氣血旺盛得驚人,沒有半點尋常婦人的疲態。
看著不像是婆母,倒像是我的姐姐。
我忍不住往她身邊湊了湊,抱住她的胳膊。
“我想跟母親一起睡,可以嗎?”
秦鳳儀先是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多大的人了,還撒嬌呢?”
嘴上這麼說,她卻已經牽著我往屋裏走。
“睡!今晚咱們娘倆睡一張床,誰也不許來打擾!”
洗漱完畢,秦鳳儀便脫了外衫躺到了我身邊。
她身上暖烘烘的,像揣著個火爐。
我往她身邊靠了靠,聽著她沉穩的呼吸聲,緊繃的神經終於慢慢鬆弛下來。
有婆母在,真好。
我閉上眼睛,暗暗盤算著。
上一世,那人是在子時三刻闖進我的院子。
果不其然。
剛過子時三刻,院外便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我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睜開了眼睛。
婆母的反應比我更快。
她猛地坐起身,低聲跟我說:“莫怕!”
然後伸手便將床邊的外衫扯過來,先給我披上,又隨手攏好自己的衣裳,這才朝著門外厲聲喝道:
“出來!三更半夜擅闖侯府女眷的院子,活膩了不成!”
外頭的人腳步微微一頓。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窗戶翻了進來。
來人身著一襲黑衣,頭上裹著黑布,腰間還煞有介事地掛著一把長刀。
正是我未婚夫陸珩出了名的女兄弟——顧明昭。
她與陸珩整日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仗著家世不錯又有幾分武藝,最愛標榜自己如何與尋常女子不同。
顧明昭顯然也沒想到屋裏會多出一個人。
婆母已經掀開被子下了床。
雖是隨手披著一件外衫站著,確莫名自帶一股迫人的氣勢。
顧明昭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可她很快便回過神來,重新擺出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清了清嗓子。
“我問你們,誰是沈知意?
我死死盯著顧明昭,難掩眼中的恨意。
婆母反手拍拍我示意我不要出聲,然後冷聲道:
“你是何人?要幹什麼?”
顧明昭上下打量了婆母一眼,壓低嗓音痞痞地一笑。
“小嬌娘,你說采花賊是幹什麼的?”
“至於我......我是陸珩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