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顧城的眼睛一亮。
“在哪裏找到的?”
“快穿上試試。”
我打開盒子。
裏麵的鞋子已經不成樣子。
碎布、斷裂的鞋帶、扭曲的鞋底。
顧城的表情凝固了。
“這......”
“怎麼成這樣了?”
我驚訝地捂嘴。
“天哪。”
“這是怎麼回事?”
“誰把鞋子剪壞了?”
顧城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手攥緊拳頭。
我繼續裝無辜。
“對不起,顧城。”
“都怪我。”
顧城打斷我。
“沒事。”
“就是可惜了。”
他的聲音很僵硬。
手機再次響起。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驟變。
“什麼?”
“我現在就來。”
他掛掉電話,轉頭看我。
“晚晚,晚上不能陪你去慶祝了。”
“我得出去一趟。”
“念念她出車禍後情緒一直不好。”
“現在又鬧著要自殺。”
“我得去看看她。”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
“好,我們一起去。”
“我也想看看她。”
顧城愣住。
“你不介意?”
我笑了笑。
“有什麼介意的?”
“她畢竟生病了。”
“作為你的未婚妻,我也應該關心一下。”
顧城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點頭。
“好。”
“那我們一起去。”
去醫院的路上,顧城一直在看手機。
消息、電話,一個接一個。
他沒接。
但我看得到屏幕上的名字。
全是念念。
車窗外的夜景一晃而過。
我靠在椅背上,心裏一片平靜。
宋念是去年出現的。
在那之前,我和顧城感情很好。
直到她出現。
顧城開始頻繁地提她。
說她多麼可憐,多麼需要幫助。
說她出車禍了,雙腿殘疾,多麼絕望。
我試著理解,試著包容。
但顧城和她的聯係越來越多。
我和顧城的感情,肉眼可見地下滑。
但我沒想到。
他會打我腿的主意。
為了治好她的腿,不惜毀掉我的腿。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
顧城幾乎是小跑著進去。
我跟在後麵,不緊不慢。
電梯到了病房樓層。
走廊裏很安靜。
顧城推開病房門。
我跟著走進去。
病床上,一個女人半躺著。
看見顧城,她眼睛一亮。
“顧城哥哥!”
她伸出手,聲音裏帶著哭腔。
“你怎麼才來?”
“我都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了。”
顧城快步走到床邊。
“念念,對不起。”
“我來得晚了。”
宋念抓住他的手,眼淚滾落。
“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的腿......我的腿好疼......”
“我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
顧城安撫地拍她的手。
“會好的。”
“一定會好的。”
宋念這才注意到我。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移開。
“顧城哥哥,她怎麼也來了?”
顧城有些尷尬。
“晚晚聽說了你的情況,想來看看你。”
宋念抿緊嘴唇。
不再說話。
我走到床邊,看著她那雙蓋著被子的腿。
“宋小姐,聽說你的腿一直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