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宋念冷哼。
“醫生說,可能一輩子都要這樣了。”
我點點頭。
“真可憐。”
“不過也別太難過。”
“雖然沒腿了,但至少還能活著。”
宋念的表情瞬間扭曲。
“你說什麼?”
“什麼叫沒腿了?”
“我隻是暫時不能走!”
顧城皺眉看我。
“晚晚,你怎麼說話呢?”
我無辜地眨眼。
“我說錯了嗎?”
“醫生不是這麼說的嗎?”
宋念氣得發抖。
她猛地坐直身子。
“你以為你了不起嗎?”
“有腿了不起嗎?”
“早晚有一天,你也會和我一樣!”
我笑了。
“是嗎?”
宋念被氣得不輕。
她指著顧城,眼淚又落下來。
“顧城哥哥,你看她!”
“她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顧城安撫她。
“念念,你別生氣。”
“她不是故意的。”
宋念抽噎著。
“鞋子怎麼樣?”
顧城的表情僵住。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宋念追問。
“怎麼了?”
顧城吞吞吐吐。
“鞋子壞了。”
宋念瞪大眼睛。
“什麼?”
“怎麼會壞了?”
顧城硬著頭皮解釋。
宋念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向前一步:“顧城送我的鞋子,你怎麼會知道?”
宋念臉色一僵。
“因為這個是我選的,我隻是好奇問問,不可以嗎?”
顧城坐到床邊,握著她的手,像我解釋道:
“對,念念也是學舞的,她選的更專業。”
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切。
彈幕再次浮現。
【還有三十秒。】
【白月光的腿就要開始變了。】
【變成那種粗糙、發黑、像木頭一樣的腿。】
【哈哈哈哈,太爽了!】
我忍住笑意。
表麵上,我依舊雲淡風輕。
“你別太擔心。”
“說不定,奇跡會發生的。”
宋念冷冷看我。
“要你管?”
“你以為你是誰?”
“不就是跳個舞嗎,有什麼了不起?”
“我以前跳舞也很厲害的!”
“如果不是車禍,我現在早就登上國際舞台了!”
她越說越激動。
聲音也越來越大。
然後,她看到了自己的腿。
她的手懸在半空,整個人僵住了。
我也看過去。
她的腿,原本纖細白皙。
哪怕殘疾,也依舊好看。
但現在。
她的腿在變化。
皮膚開始變得粗糙,像樹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