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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推開門的時候,我正在把外婆唯一的照片放進包裏。
周六早上六點,敲門聲準時響起。
“起來,今天陪琳琳去商場看手機。”
我隔著一扇門,聲音平靜:“我今天有事。”
門外的聲音頓了一下,接著,門鎖被擰開了。
我媽直接推門進來,
“你一個周六能有什麼事?”
我坐在床沿,看著地上的兩個背包。
一個是洗得發白的舊書包,裏麵裝著我這些年攢下的東西。
幾件舊衣服,一本翻爛的高中英語詞典,還有一張外婆的照片。
另一個是昨晚剛買的黑色雙肩包。
裏麵放著我的新正裝、簡曆複印件、充電寶,還有那張高鐵票。
我媽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高鐵票。
“北京?你去北京幹什麼?”
我看著她,平靜地回答:
“我換工作了。”
我媽愣了兩秒,隨即笑出聲。
“北京房租多貴你知不知道?你去了喝西北風嗎?”
溫躍打著哈欠從隔壁房間出來。
聽到我們的對話,他發出一聲嗤笑。
“她能去北京?北京哪個公司要她這個大冤種?”
我沒有和他們爭吵。
隻是拿出手機,點開屏幕,遞了過去。
上麵是我和北京總部HR的聊天記錄,還有蓋了公章的錄取通知書。
溫躍看了五秒,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把手機遞給我媽。
我媽看完,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你什麼時候找的工作?誰允許你跑那麼遠的?”
“你走了,琳琳怎麼辦?誰接送她麵試?誰給她做飯?”
這三個問題接連問出來。
每一句的主語,都是溫琳琳。
沒有一句是問我辛不辛苦,到了北京有沒有地方住。
我看著她,心裏最後一點期待也徹底消失了。
“若若,你要去北京?”
周衍之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他手裏還拎著剛買的生滾牛肉粥。
是溫琳琳最愛吃的那家。
他放下粥,走到我房門口,看著我的背包和車票,眉頭皺得很深。
“你冷靜點,北京不是你想的那麼容易,別任性。”
他伸手想要拉我的胳膊。
我後退了一步,把手縮了回來。
周衍之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尷尬。
沉默了大約三秒,我媽突然爆發,
“你現在是要造反嗎?”
“你今天敢走,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溫躍在旁邊冷笑,周衍之則皺著眉看著我。
他們都在等我像以前一樣,低頭認錯,妥協留下來。
但我隻是抬起頭,看著我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正好,我也不想再當你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