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許是我太過平靜,顧京宴將我帶回了臥室。
他將下巴抵在我的頸窩,聲音軟了下來:“知知,這段時間公司並購案到了關鍵期,沈曼幫了我很多,我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服了她的麵子。”
說著,他掏出手機,把我們之間的位置共享設置成了永久開啟。
“你可以隨時看著我去哪兒。我向你保證等忙完這一陣,我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
我垂下眼眸,看著屏幕上那個代表他的綠色圓點。
曾經我在無數個深夜裏患得患失,懷疑這份偏愛到底是真是假。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那個問題的回答。
我愛他,才會患得患失。
如今愛在脫敏,是真是假我也不在乎了。
“好,”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乖巧,“我等你。”
第二天下午,我正把幾件常穿的衣服塞進行李箱,順手點開位置共享時。
那個屬於顧京宴的綠色光標越過大半個京城,停在了一家溫泉酒店。
我點開對話框,他的報備還停留在早晨的公司會議上。
我挑挑眉,撥通了顧京宴的電話。
嘟聲響了很久,傳來沈曼的聲音:“京宴剛才工作太累了,正在浴室洗澡。你有什麼急事,我可以幫你轉達。”
我明白沈曼在試探我的底線。
她等著我像個潑婦一樣在電話裏邊崩潰,來襯托她的從容。
我愣了兩秒,隨後真誠地回了一句:“沈小姐受累了,不僅要管公司的賬,還要照顧阿宴洗澡,真是辛苦你了。”
說罷,我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繼續收拾行李箱。
就在我合上拉鏈的時候,顧京宴雙眼猩紅地衝了進來。
“夏知知,你剛才在電話裏對沈曼說什麼了?”
我微微蹙眉:“我沒說什麼。”
“阿宴,你弄疼我了。”
“你還敢狡辯?”顧京宴眼底滿是失望,“沈曼接完你的電話,神情恍惚地衝出酒店,出了車禍。”
“如果她出了什麼事,顧氏的並購案全毀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別的女人對我大發雷霆的男人,語氣平靜:“我說了,我什麼都沒有做。”
“夠了!”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夏知知,像你這樣習慣了依附於我生存的女人,看到我身邊出現一個比你優秀的女人,會生氣,會吃醋,這都是很正常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殘忍:“可你不應該去刺激沈曼。她跟你這種隻能圈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不一樣,你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別用在她身上。”
我腦子轟的一聲,老師的話在腦海中閃過。
做金絲雀就要有金絲雀的覺悟,永遠不要問金主在哪,永遠不要去要求所謂的平等和尊嚴。
因為在他們眼裏,我們隻是一隻昂貴的寵物。
老師說得對,但我不想再聽了。
就在這時,顧京宴接起電話,臉色驟變:“輕微腦震蕩?我馬上到!”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門外拖去。
“顧京宴,你放手!好痛!”
我踉蹌著被他從客廳拽到電梯,又拖向地下車庫。
這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
我夏知知雖然慫,但我不想再做那隻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