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到賬的短信,我默默爬了起來。
小時候摔得頭破血流,喊破喉嚨也沒人管我。
現在不過崴一下就能到賬六位數,我應該開心才是。
又過了一天一夜,媒體上全是顧京宴和沈曼的報道。
兩人強強聯合,要將顧氏推上更高的台階。
有同行給我打來電話,語氣中極盡嘲諷:“知知,你錢撈夠了沒啊?”
“聽姐的話,天下男人沒有不偷腥的,更何況人家沈曼是什麼人物啊,哈弗高才生,和咱們這種人能比嗎?”
那一瞬間,我滿心的不服氣。
大家都是人,為什麼不能比?
可在看到顧京宴帶著沈曼出席顧家家宴後。
我那顆憤懣不平的心又平靜了下來。
明明一個月前,顧京宴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知知,今年的家宴,我要向所有人宣布,這輩子非你不可。”
老師講過,千萬不要向金主要名分。
就算他要給,也要以進為退,換來更多的錢才是最重要的。
我頭一次忤逆了老師的教導,紅著臉答應了下來。
可等了整整一天,林助理卻從衣帽間拿走了那條我準備的高定禮裙。
“夏小姐,顧總那邊有點狀況,今晚的家宴您不用去了。”
我沒有哭鬧,甚至還體貼地把禮服熨平整後才讓他帶走。
隨後,我站起身環視著這套大平層,玻璃櫃裏擺滿了顧京宴送我的頂級珠寶。
以前我總是不明白,為什麼老師要定下那條苛刻的規矩。
隻要金主多看了別的女人一眼,就立刻卷鋪蓋走人。
絕對不要多問一句為什麼。
直到今天,我徹底懂了。
為了不讓我們沉溺於虛幻的情愛之中,為了能讓我們在泥足深陷之前及時抽身。
顧京宴給了我兩年的偏愛,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自己真的是那個例外。
以至於自己都忘了金絲雀最根本的職業準則。
我們隻談錢,不談愛。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力壓下心中的酸楚。
隨後拿出一個蛇皮袋,熟練地將櫃子裏的珠寶分門別類地裝進去。
既然不談愛,那這些屬於我的工資都得一分不少地帶走。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我有條不紊地將一條祖母綠項鏈放進袋子裏。
顧京宴看著我的動作,眉頭皺起:“大晚上收拾這些東西做什麼?”
我抬起頭,目光落在了他身後的沈曼身上。
她穿著下午從我這裏拿走的那件香檳色禮服,小碼的衣服緊緊繃在她身上,拉鏈處甚至有些變形。
“阿宴,你早說這件禮服是拿給沈小姐穿的,我一定幫她挑一件合適的。衣服勒得那麼緊,沈小姐恐怕連呼吸都不順暢吧。”
話音剛落,沈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夏小姐多慮了,作為一個正常的職業女性,我這是健康的體重。不像你們這種攀附男人生存的金絲雀,整天隻能以病態的瘦弱來取悅別人。”
我臉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轉過頭靜靜地看著顧京宴。
兩年前,一個暴發戶的女兒不過是暗諷了我一句出身低賤。
他當著全城富二代的麵,直接一杯紅酒潑在她臉上。
還放話全行業封殺她家的生意。
從那天起,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顧京宴的人。
就算是金絲雀,也一定是最尊貴的那隻。
可現在麵對沈曼的羞辱,顧京宴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知知,別鬧,”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沈曼剛從國外回來,不懂國內這些社交規矩,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看著顧京宴那張英俊卻完全陌生的臉,心中湧上一股慶幸。
幸好,幸好我聽了老師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