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光沒入眉心,熟悉的拉扯感襲來。
我咳了一聲,從冰涼的地板上撐起身。
後台沒有人過來扶我。
唐佳寧站在幾步外,正拿濕紙巾擦手,見我坐起來,動作頓了頓。
徐莉先叫出了聲。
“寧姐!她醒了!剛才明明都沒動靜了......”
她退了半步,撞到鄭婷,又立刻提高嗓門。
“我就說她裝的!動不動往地上躺,不就是想碰瓷嗎?”
唐佳寧把紙巾揉成一團,丟在我身上。
“裝得還挺像。”
“餘竹,想訛錢就直說,用得著來這一套?”
我拿掉紙巾,扶著配電箱慢慢站穩。
幹爹的法力護住了肉身,可後腦那一下的鈍痛還在。
我摸了摸撞到的地方,指尖都跟著發麻。
唐佳寧嫌惡地看著我。
“別擺出這副樣子,沒人欠你的。你以為躺在地上,就會有人替你出頭?”
我放下手,抬頭看她。
“有。”
她一怔。
“我有家人,也有哥哥。”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他們比你想象的了不起。”
程昊先笑出了聲。
“大家聽見沒有?她說她有了不起的家人!”
他指著我,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像是急著讓所有人都來聽這個笑話。
“學籍資料上寫得清清楚楚,你是一個孤兒。”
“你編故事,也得先把資料改了吧?”
唐佳寧也笑了,剛才那點遲疑消失得幹幹淨淨。
“餘竹,你的底細,我開學前就查過了。”
她往前逼近一步,高跟鞋鞋尖幾乎抵住我的鞋麵。
“你有哥哥?好啊,讓他們今晚來找我。”
“我倒要看看,誰敢替你撐腰。”
徐莉在旁邊接話,刻意說給圍觀的人聽。
“寧姐她哥在海城是什麼人物,你去打聽打聽。”
“別隨便叫來兩個窮親戚,到時候連學校的門都進不了。”
唐佳寧偏頭看了她一眼,滿意地笑了。
“真敢來,我保證讓他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幾個看熱鬧的學生也跟著笑,有人搖頭,有人舉起手機,又被程昊示意放下。
我沒有再爭。
唐佳寧頭頂的運勢之氣,已經一寸寸黑了下去。
她卻還在整理裙擺,低頭撥弄著腰間的珠飾,連正眼都懶得再給我一個。
我拍掉褲腿上的灰。
“希望他們到了,你還能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哼,少嚇唬人。”
她從我身邊走過去,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
“開場獨奏是我的,壓軸頒獎也是我的。”
“你要是還舍不得走,就留下搬道具。”
“那個位置,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