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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在報告廳給我安排了一場公開批評大會。

校長、年級主任和幾名教師坐在第一排。

大屏上循環播放那段十二秒的視頻。

我一個人站在台上。

沈妍作為學生代表，第一個發言。

“她平時就看不起普通同學。”

“因為許知意家裏困難，她便用錢逼許知意替自己做事。”

“擦桌子、接水、領飯、背包，甚至蹲在地上係鞋帶。”

“如果這都不算霸淩，什麼才算？”

台下響起掌聲。

隨後是班裏的其他同學。

他們輪流上台，講述自己見過的畫麵。

每個人說的都是真的。

隻是沒有一個人知道前因後果。

也沒有一個人願意聽。

有人說許知意每天犧牲午休替我補課。

我告訴他，補課時間是許知意定的。

他反問我，如果不是為了錢，誰願意放棄午休？

有人說我從來不向許知意道謝。

我告訴她，我們約定過，幹活付錢，不必說謝謝。

她立刻指責我根本沒把許知意當朋友。

不管我說什麼，都能成為新的罪證。

我索性不再解釋。

等所有人說完，我看向沈妍。

“你上傳的是完整視頻嗎？”

沈妍握緊話筒。

“我隻是剪掉了無關部分。”

“內容沒有造假。”

我轉向周老師。

“您核對過原視頻嗎？”

周老師麵露不耐。

“事實已經非常清楚。”

“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受害者，而不是陪你糾結這些細枝末節。”

我又看向校長。

“聊天記錄、轉賬用途、補課安排，您查過嗎？”

校長皺著眉。

“幾十名師生親眼所見，難道還能同時冤枉你？”

我點了點頭。

“好。”

“麻煩把這句話寫進正式調查報告。”

台下傳來一陣嗤笑。

所有人都以為我在故作鎮定。

校長顯然也失去了耐心。

他當眾宣讀處分決定。

記大過。

停課兩周。

全校通報批評。

如果我拒不認錯，學校將勸我轉學。

最後，周老師把許知意叫上台。

她剛走到燈光下，雙腿便開始發抖。

台下坐著全年級的學生代表。

數百雙眼睛都在等她指認我。

周老師將話筒塞進她手裏。

“知意，告訴大家，她平時是怎麼欺負你的。”

許知意死死攥著話筒。

“我......”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她沒有......”

台下立刻一陣騷動。

周老師握住她的肩膀。

“不要害怕。”

“老師和同學都在這裏，她不能再報複你。”

許知意急促地喘著氣。

她想解釋，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周老師拿來處分確認書。

“隻要簽字，一切就結束了。”

“以後她不敢再靠近你。”

許知意拚命搖頭。

周老師卻握住她的手，將筆硬塞進她指間。

“老師知道你害怕。”

“我陪你寫。”

筆尖剛碰到紙，我上前一把抽走了確認書。

報告廳裏頓時罵聲四起。

“她還敢威脅許知意！”

“保安，把她拉開！”

“這種人為什麼還不開除？”

幾名保安快步走上台。

我沒有撕掉確認書。

反而將它平整地放回桌麵。

“別碰壞了。”

“這份東西，我還有用。”

我拿起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簽下名字。

校長的臉上終於露出滿意之色。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我寫的不是認錯。

而是。

本人拒絕接受處分，並申請對全部證人、視頻來源及調查程序進行責任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