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屏幕裏,林雅赤著腳,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她沒有像平時裝夢遊那樣閉著眼睛、雙手亂摸。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神清明且惡毒。
她徑直走到客廳的茶幾旁,從針線筐裏,精準地抽出了那把沉甸甸的裁縫剪。
她將剪刀握在手裏,刀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隨後,她轉身,一步步走向了主臥。
因為婆婆沒有鎖門的習慣,主臥的門一推就開了。
我盯著屏幕,呼吸微微放緩。
主臥的床上,隆起一個身影。
因為護脊床墊很軟,婆婆陷在被子裏,整張臉都被陰影遮住,隻露出一個後腦勺。
空氣裏,還殘留著我為了做戲,特意在主臥噴下的我常用的香水味。
林雅站在床邊,靜靜地盯了床上的人幾秒。
“嫂子。”
她極輕地喚了一聲。
床上的人睡得很沉,還打著輕微的呼嚕,毫無反應。
確認對方沒有醒來後,林雅臉上的偽裝徹底撕裂,露出一個極其扭曲的笑容。
她雙手緊緊握住剪刀的把手,高高舉起。
“去死吧!”
她咬牙切齒地低吼出聲。
“憑什麼我哥要把工資交給你?憑什麼這房子的名字要寫你的一半!”
“隻要你死了,這房子就是我的嫁妝!”
話音未落,她對準被子下脖頸的位置,狠狠紮了下去!
噗嗤一聲悶響。
那是極其鋒利的金屬刺破皮肉的聲音。
床上的人驟然爆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啊——!!!”
婆婆劇烈地抽搐起來,雙手在半空中瘋狂地亂抓。
林雅根本沒有停手。
她以為是我在掙紮,眼底的瘋狂更甚。
她拔出剪刀,帶著飛濺的鮮血,再次狠狠捅了下去!
“去死!去死!”
第二刀落下,婆婆的慘叫聲已經被喉嚨裏湧出的鮮血堵住。
床頭櫃上的台燈在劇烈的掙紮中被猛地撞翻在地,摔得粉碎。
巨大的聲響,瞬間撕裂了深夜的寂靜。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林浩連鞋都沒穿,慌亂地衝了出來。
“知意!怎麼回事!”
他大喊著衝進主臥,一把按開了牆上的頂燈。
刺眼的燈光亮起的瞬間,林浩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借著燈光,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林雅滿臉是血,手裏還死死握著那把滴血的裁縫剪。
而床上那個渾身是血、正在痛苦抽搐的人,根本不是我。
而是他的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