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姑子有嚴重的夢遊症,可她夢遊時從不亂砸東西,也不傷人。
甚至會給起夜的婆婆蓋被子,給加班的老公倒溫水。
唯獨走到我麵前時,她會突然暴躁,用剪刀鉸爛我的頭發,用針紮我的大腿。
上一世,老公和婆婆都罵我事多。
“她夢遊時連家裏的狗都不踢,怎麼偏偏隻針對你?”
“肯定是你平時對她甩臉色,連她潛意識裏都覺得你是個惡毒嫂子!”
我百口莫辯,隻能忍氣吞聲。
換來的卻是她夢遊走進臥室,拿起桌上的裁縫剪,狠狠紮進了我的頸動脈。
我捂著噴血的脖子求老公打120,婆婆卻一把奪走手機扔進水杯,老公更是用力捂住我的嘴不讓我呼救。
他們怕小姑子剛考上的教師編製沒了,竟硬生生看著我流幹了最後一滴血。
隨後把剪刀塞進我手裏,偽造了我抑鬱自殺的現場。
再睜眼,我回到了出事的那晚。
這一次,我沒有像前世那樣因為害怕而哭鬧。
我隻是借口重感冒怕傳染老公,主動搬去了次臥。
並在睡前,以盡孝的名義,把腰疼的婆婆扶到了我那張昂貴的護脊床墊上。
......
“媽,這床墊是我托人從國外訂的護脊床墊,對您的腰間盤突出特別好。”
我將被角鋪平,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婆婆。
“我今晚重感冒,怕傳染給您,我就去次臥睡。這主臥,您今晚踏踏實實地睡。”
我跟老公分房睡很久,婆婆一直對我獨占主臥很有意見。
現在一聽這床墊價值兩萬多,眼睛瞬間更亮了。
她迫不及待地走過來,在床墊上按了按,臉上笑開了花。
“哎喲,還是這貴東西軟和。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你也是,感冒了就離浩浩遠點,他明天還要給客戶做彙報,可不能被你過了病氣。”
我垂下眼,掩去了眼底刺骨的冷意。
小姑子林雅,有“嚴重”的夢遊症。
上一世的今天,也是在這個家裏。
林雅半夜“夢遊”進了我的房間,拿起她平時做手工的鋒利裁縫剪,狠狠紮進了我的頸動脈。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整個床單。
我捂著脖子,拚命掙紮著去夠床頭的手機,想打120。
可婆婆衝進來,第一反應不是救我,而是一把奪走我的手機,狠狠扔進了一旁的水杯裏。
“不能打120!救護車一來,警察也會跟著來!”
“小雅明天就要去重點小學報到了,要是背上案底,她的教師編製就全毀了!”
林浩更是死死捂住我的嘴,不顧我絕望的掙紮。
“老婆,對不起,小雅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在夢遊啊!”
“你就算死了,也是個意外。可小雅還年輕,你忍心毀了她一輩子嗎?”
他們一家三口,就那樣冷冷地站在床邊,硬生生看著我流幹了最後一滴血。
直到我徹底停止呼吸,林浩才把那把剪刀塞進我的手裏。
第二天,他們對外宣稱,我因為重度抑鬱,半夜自殺。
而林雅,踩著我的屍骨,如願端上了鐵飯碗,一家人其樂融融。
“嫂子,你想什麼呢?”
林雅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打斷了我的回憶。
她穿著純白的睡裙,手裏拿著一把明晃晃的裁縫剪,正漫不經心地修剪著一盆綠植。
“嫂子感冒這麼嚴重,今晚睡覺可一定要把門鎖好呀。”
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我最近壓力大,夢遊的毛病好像又嚴重了。萬一晚上傷到嫂子,嫂子可千萬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