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神科診室裏,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我感到不適。
坐在對麵的醫生推了推金絲眼鏡,聽完季鳶的描述後,在病曆本上飛快地寫著。
“賀總,季小姐,初步診斷患者患有嚴重的婚前焦慮伴隨妄想症。”
“她自稱是神仙,這是典型的逃避現實產生的精神分裂症狀。”
我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這場滑稽的表演。
“我沒有病,我說的是事實。”
我看著那個醫生。
“你收了季鳶多少錢,在這裏陪她演戲?”
醫生臉色一變,義正言辭地拍了拍桌子。
“這位患者,請你不要諱疾忌醫,更不要汙蔑醫務工作者!”
賀雲祁一巴掌拍在我的椅背上,聲音裏滿是怒火。
“初皎,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醫生是鳶鳶專門托關係找的專家,你居然敢血口噴人?”
季鳶適時地紅了眼眶。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
“你乖乖吃藥,病好了,明天才能漂漂亮亮地做新娘子。”
醫生遞過來一瓶白色的藥片,倒出幾粒放在桌上。
“賀總,這是強效鎮定和抗精神分裂的藥物,建議立刻服用。”
賀雲祁端起桌上的一次性水杯,連同那幾粒藥片一起遞到我嘴邊。
“吃下去。”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緊閉著嘴唇,死死地盯著他。
“賀雲祁,你知不知道凡人的這種藥,吃下去會損傷我的神識?”
賀雲祁冷笑一聲。
“神識?你還真入戲了。”
“初皎,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要麼現在把藥吃了。”
“要麼,我今天就讓人把你綁進精神病院,婚禮取消,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他在威脅我。
用他以為的我最在乎的東西——這場婚禮來威脅我。
可是他不知道,我已經不在乎了。
就在這時,季鳶突然驚呼了一聲。
“呀,雲祁哥,你看網上!”
她把手機遞給賀雲祁。
我瞥見屏幕上的畫麵,正是我剛才在婚紗店裏,光著頭說自己是神仙的視頻。
標題赫然寫著:【賀氏集團準老板娘婚前瘋魔,自稱月老之女】。
底下的評論已經過萬,全是清一色的嘲諷和謾罵。
“這女的是不是想進豪門想瘋了,精神出問題了吧。”
“這禿瓢配上那神經兮兮的表情,絕了。”
“賀總真慘,居然要娶個精神病,那個一直陪在賀總身邊的季小姐才配得上他吧。”
季鳶捂著嘴,一臉無辜。
“這視頻是誰拍的呀,怎麼傳到網上了,這下姐姐的名聲全毀了。”
我看著季鳶那拙劣的演技,甚至懶得拆穿。
除了她偷偷錄像,還能有誰?
賀雲祁看著網上的評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將水杯裏的水潑在我的臉上,將藥片強行塞進我嘴裏。
“咽下去!”
“你不僅丟盡了我的臉,現在連賀家的股票都要因為你跌了!”
我沒有掙紮,任由那苦澀的藥片滑入喉嚨。
那一刻,我封印在體內的神力微微一顫,將那幾粒凡間的藥片瞬間化為齏粉。
但我沒有說,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裏。
腦海中,司淵的聲音帶著一絲心疼,輕輕響起。
“皎皎,別咽。那東西臟。”
我用神識回應他:“司淵,明天,你來接我吧。”
“好。”司淵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明日,我便來接你回家。”
我抬起頭,抹去臉上的水漬,對著賀雲祁露出了這幾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好,賀雲祁,藥我吃了。”
“明天的婚禮,我一定準時出席。”
我會給你們所有人,一個永生難忘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