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賀雲祁的話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我最後的一絲期冀。

我插足他們？

“賀雲祁，是你當初親口答應要照顧我一輩子的。”

我冷冷地陳述著事實。

賀雲祁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嘴硬道。

“那時候我以為鳶鳶出國不回來了，我總得找個人結婚。”

“初皎，你該知足了，賀太太的位置已經是你的了，你還想要求什麼？”

季鳶在一旁善解人意地開口。

“雲祁哥，你別這麼說，皎皎姐聽了會傷心的。”

“姐姐，走吧，我們去試明天要穿的出門紗。”

“那件婚紗配上這頂假發，一定很看的。”

她特意在“假發”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婚紗店裏，幾位賀家的女眷早早就等在沙發上。

看到我戴著那頂死板的黑色假發走進來，她們眼裏的鄙夷根本藏不住。

“喲，這就是我們未來的世交侄媳婦啊。”

“這假發選的，像個假人似的。”

賀雲祁眉頭緊鎖，對我說：“你進去換衣服，動作快點。”

我木然地走進試衣間，換上那件潔白的婚紗。

當我提著裙擺走出來時，季鳶熱情地迎了上來。

“姐姐，這件婚紗真適合你。”

她一邊說，一邊去幫我整理裙擺。

就在她靠近我的那一瞬間，她腳下突然一個踉蹌，發出一聲驚呼。

“哎呀！”

她整個人朝我撲過來，雙手在空中亂抓。

精準無比地，她一把抓住了我頭上的假發，用力扯了下來。

假發落地，我光禿禿的頭皮和臉上隱約的黑叉徹底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整個婚紗店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爆發出刺耳的哄笑聲。

“天呐，真的是光頭！”

“剛才在群裏看照片還以為是P的，這太滑稽了吧。”

“這簡直像個剝了殼的水煮蛋。”

店員們捂著嘴偷笑，賀家的親戚更是指指點點。

季鳶跌坐在地上，手裏還死死攥著我的假發，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對不起，我被裙子絆倒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賀雲祁大步衝過來，一把將季鳶從地上扶起，緊張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有沒有摔到哪裏？疼不疼？”

確認季鳶沒事後，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初皎，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鳶鳶穿著高跟鞋，你還不扶著她點？”

“現在弄成這樣，你滿意了？”

我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央，聽著周圍的嘲笑聲。

我沒有去撿地上的假發，而是平靜地看著賀雲祁。

“賀雲祁，我不戴假發了。”

“而且，我之前那頭白發，不是染的。”

賀雲祁冷笑出聲。

“不是染的？難道你天生白毛？你真當自己是外星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看著他。

“我不是外星人，我是天界的人。”

“我是掌管姻緣的月老之女，我的白發是天生的神體印記。”

“賀雲祁，我要走了，我不和你結婚了。”

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賀雲祁的臉色鐵青，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初皎，你瘋夠了沒有？”

“為了逃避戴假發，你連這種荒謬的謊話都編得出來？”

“你是神仙？你要是神仙，我現在就是玉皇大帝！”

季鳶躲在賀雲祁身後，怯生生地說。

“雲祁哥，姐姐是不是最近籌備婚禮，精神壓力太大了？”

“我認識一個很好的精神科醫生，要不帶姐姐去看看吧。”

“這胡言亂語的，太嚇人了。”

賀雲祁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鳶鳶說得對，你確實病得不輕。”

他不顧我的掙紮，直接將我拖出了婚紗店。

“今天我就帶你去治治你這滿嘴胡話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