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整個城市的頂級名流都聚集在賀家旗下的五星級酒店。
我坐在化妝間裏,化妝師小心翼翼地給我戴上那頂黑色的假發。
我的臉上被撲了厚厚的粉,用來遮蓋那些還沒完全洗掉的記號筆印記。
鏡子裏的女人,看起來像個呆滯的提線木偶。
門被推開,季鳶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極其華麗的白色伴娘服,裙擺上鑲嵌著碎鑽,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比我的婚紗還要繁複耀眼。
“姐姐,你今天真美。”
季鳶走到我身後,對著鏡子裏的我笑了笑。
“不過,再美的假發,終究也是假的,對吧?”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初皎,你真以為雲祁哥會愛你這個沒背景的孤女嗎?”
“他不過是拿你當我的擋箭牌罷了。”
“過了今天,賀太太的名頭是你的,但賀雲祁這個人,永遠是我的。”
我轉過頭,平靜地看著她。
“季鳶,其實我挺好奇的。”
“你既然這麼喜歡他,為什麼要裝夢遊,為什麼要發視頻,不就是想逼我退婚嗎?”
季鳶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無辜的模樣。
“姐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真的是病了呀,雲祁哥知道的。”
我沒有再理她。
因為門外傳來了司儀催促的聲音。
婚禮進行曲響起,大門緩緩推開。
我獨自一人走在紅毯上,沒有父親的牽引,因為我在凡間是個孤兒。
紅毯的盡頭,賀雲祁穿著高定的西裝,不耐煩地看著手表。
他的身邊站著穿著華麗伴娘服的季鳶。
賓客們在底下竊竊私語。
“新娘那頭發怎麼看怎麼別扭。”
“聽說吃藥了,不知道一會兒會不會發瘋。”
“這賀家也真是的,要不是為了衝喜,估計早退婚了。”
我走到賀雲祁麵前。
司儀拿起麥克風,聲音高亢。
“賀雲祁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初皎女士為妻,無論疾病還是健康,貧窮還是富有......”
“我願意。”賀雲祁答得很快,語氣裏沒有半分感情,隻是為了完成任務。
司儀轉向我。
“初皎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賀雲祁先生......”
我看著賀雲祁,看著他眼底的敷衍,看著季鳶眼底的得意。
全場安靜下來,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不願意。”
這四個字,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賀雲祁猛地抬起頭,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初皎,你又發什麼瘋!”他壓低聲音怒吼。
季鳶也立刻上前,拉住我的手。
“姐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快說願意啊!”
我甩開季鳶的手,冷冷地環視全場。
“賀雲祁,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
話音剛落,原本富麗堂皇的宴會廳突然暗了下來。
所有的燈光在瞬間熄滅,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天而降,讓在場的所有凡人都喘不過氣來。
緊接著,大廳的穹頂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撕裂。
一道刺目的金光傾瀉而下。
金光之中,一個身穿大紅織金仙家嫁衣的男人踏空而來。
他長發如墨,容顏俊美得不似凡人,眉宇間帶著睥睨眾生的清冷與傲然。
正是天界少君,司淵。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違反物理常識的一幕震驚得失去了發聲的能力。
賀雲祁瞪大了眼睛,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