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既衡拿下了兩千萬訂單。
條件隻有一個。
七天交貨。
遠恒的機器停了兩年,技術員跑了一半,倉庫裏連合格原料都湊不齊。
生產主管聽完,差點把安全帽摔了。
“七天?”
“神仙來了也做不完!”
商既衡翻著設備記錄。
“六號生產線還能用。”
主管愣住。
“那條線壞三年了。”
“壞的是控製器,不是主機。”
商既衡報出一串型號。
“城北倉庫有替換件。”
主管盯著他看了半天。
“你怎麼知道?”
“這條線,是我爸設計的。”
他第一次沒低頭。
當晚,商既衡進了車間。
他不能久站,就坐在輪椅上盯設備。
圖紙鋪滿工作台。
舊傷疼起來,他咬著止痛藥繼續改方案。
淩晨三點,我按住他的圖紙。
“回去睡。”
“來不及。”
“腿不要了?”
“遠恒要是再倒一次,就真沒了。”
這家公司,是他父親留在世上最後的東西。
商廷舟這些年不賣,是想等遠恒徹底爛掉。
再用最低價吞走生產資格。
留給商既衡的,從來不是退路。
是墳。
我把藥塞進他嘴裏。
“那就別倒。”
“你負責救公司。”
“我負責給你撐腰。”
第二天,第一批原料剛進廠,就被商氏的人攔在門口。
商氏采購經理帶著合同,要求供應商立刻退貨。
薑瀾月也來了。
她穿著高跟鞋,踩過滿地機油,嫌棄地捂住鼻子。
“妹妹,你還真把垃圾場當事業了?”
她遞來一張支票。
“五百萬。”
“帶著商既衡離開這裏。”
“姐姐也是為你好。”
我看了一眼支票。
“你最近手頭挺緊?”
她臉一沉。
“五百萬還嫌少?”
“不是。”
我把支票塞回她包裏。
“商既衡昨天賺了兩千萬。”
“你拿五百萬搶人,像去五星級酒店點免費開水。”
周圍工人笑出了聲。
薑瀾月臉色發青。
她看向商既衡,語氣軟了幾分。
“既衡,你現在跟我走,我可以讓二叔把你安排進商氏。”
“三年前,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嗎?”
商既衡正在核對圖紙,頭也沒抬。
“薑小姐。”
“我腿壞了。”
“眼睛沒壞。”
薑瀾月徹底掛不住臉。
“行,你們別後悔!”
她打了個電話。
供應商立刻命人把原料運走。
沒有原料,七天的訂單就是催命符。
違約金足夠讓遠恒再次破產。
薑瀾月站在門口,終於找回了真千金的優越感。
“妹妹,撿垃圾沒問題。”
“可垃圾撿多了,會臭。”
我拿出另一份提貨單,遞給生產主管。
“三號倉庫。”
“原料夠做三批。”
薑瀾月一把搶過去。
看清上麵的公章,她笑容僵住。
那批原料屬於商氏。
半年前被當成廢料公開拍賣。
我用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全買了。
商既衡盯著我。
“你半年前就開始準備了?”
“想多了。”
“我當時隻是覺得便宜。”
他沉默幾秒,忽然低笑。
“薑棲霧。”
“你到底還買過多少破爛?”
我看向遠處的商氏大樓。
“不多。”
“也就夠把商家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