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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砸了商既衡的方向盤。

他本來準備繼續給薑家開車。

我直接把人從駕駛座拖下來，推進遠恒製造。

“從今天起，你不是司機。”

“是老板。”

遠恒欠債三個億，工人半年沒發工資。

辦公樓漏水，生產線落灰，連門口的招牌都掉了半邊。

商既衡看完收購協議，臉色很難看。

“你花八千萬，買了一個坑。”

“便宜。”

“它連八百萬都不值。”

我指了指廠房裏的舊設備。

“公司不值錢。”

“你父親留下的生產資格值錢。”

商既衡猛地抬眼。

這種特殊生產資格，整個行業隻有五家公司有。

商家為了壓低價格，一直把消息捂得死死的。

他盯著我。

“你怎麼知道？”

“少問。”

“知道太多，工資減半。”

話音剛落，幾十名工人堵住辦公室。

領頭的生產主管將工資單拍在桌上。

“新老板是吧？”

“今天不發錢，誰也別想走！”

商既衡坐在輪椅上，神色沒變。

“賬上還有多少？”

財務低著頭。

“十三萬。”

“欠工人多少？”

“一千六百萬。”

人群一下炸了。

“十三萬夠幹什麼？”

“商家都不要的瘸子，也敢來裝老板？”

“趕緊滾，別耽誤我們賣設備！”

商既衡放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收緊。

三年前，他從商氏最年輕的副總，摔成人人都能踩一腳的廢物。

連自己都不信自己的人，沒資格讓別人信。

我抽走財務手裏的賬本，扔給他。

“工資發不了，就找訂單。”

“遠恒不是沒有技術。”

“是商家不讓它有活幹。”

生產主管冷笑。

“話誰都會說。”

“三天後發不出工資呢？”

我從包裏拿出結婚證，拍到桌上。

“發不出，我賣老公。”

商既衡看了我一眼。

“我不值一千六百萬。”

“所以你最好努力點。”

我給他一天時間。

下午，他列出遠恒能接的十二類訂單，又圈出一家醫療器械公司。

對方急需一批精密零件。

整個城裏，隻有遠恒的舊生產線能做。

商既衡親自打去電話。

對方聽見他的名字，直接掛斷。

第二次，對方秘書冷聲警告：

“商總交代了。”

“誰敢跟遠恒合作，就是跟整個商家過不去。”

商既衡垂下眼。

“看見了？”

“商廷舟不會讓我翻身。”

我把電話重新撥過去，按下免提。

“告訴你們老板。”

“明天下午六點前，遠恒不接單。”

“六點以後，價格翻三倍。”

秘書笑出了聲。

“你們一個破廠，哪來的底氣？”

我看著桌上剛收到的停產通知。

“憑他們現在合作的工廠，今晚就會被查封。”

兩個小時後，行業群裏炸了。

醫療公司的供應商因違規生產，被連夜停業。

這一次，對方老板親自打來電話。

“薑小姐，訂單能談嗎？”

我把手機推給商既衡。

“商總。”

“你的第一筆生意，自己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