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天,遠恒按時交貨。
一千六百萬工資全部到賬。
生產主管帶著幾十名工人堵在辦公室門口。
不是討債。
是喊老板。
商既衡坐在輪椅上,怔了很久。
三年來,商家罵他廢物。
薑家拿他當司機。
這是第一次,有人真的等他做決定。
“別感動。”
我把下一份合同拍到他麵前。
“一個小訂單而已。”
“想回商家,這點成績連門票都算不上。”
合同來自海外,金額十個億。
遠恒一旦拿下,就能重新進入商氏的核心供應鏈。
商既衡隻看了兩頁。
“這是商氏明年的重點項目。”
“商廷舟不會讓我們碰。”
“所以才讓你搶。”
“搶不過呢?”
“那你繼續回來開車。”
他盯著我,眼底的遲疑一點點退了。
“行。”
“這個項目,我要了。”
競標會當天,商廷舟親自到場。
他沒看商既衡,隻讓助理給我們安排了最後一排。
薑瀾月坐在他身邊,已經換了一副商家未來女主人的姿態。
看見我們,她故意抬高聲音。
“妹妹怎麼還帶他來?”
“這種級別的會,他聽得懂嗎?”
我扶著商既衡坐好。
“聽不懂也沒關係。”
“反正最後簽字的人是他。”
商廷舟笑了。
“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
“可商氏的項目,不是誰撿個破廠都能碰。”
他示意助理播放方案。
商氏的報價、產能、技術,全都壓了遠恒一頭。
台下評委頻頻點頭。
輪到遠恒時,薑瀾月直接遞上一份舉報材料。
“我實名舉報。”
“遠恒挪用商氏舊技術,根本沒有獨立生產資格。”
滿場嘩然。
她看著我,眼裏全是報複後的痛快。
“妹妹,你想捧男人沒錯。”
“拿別人的東西裝闊,就有點丟人了。”
主辦方當場暫停競標。
商廷舟歎了口氣。
“既衡,認輸吧。”
“回商氏給我道個歉,我還能給你留個部門經理的位置。”
商既衡沒有看他。
他從輪椅上撐起身體,一點點站了起來。
會場瞬間安靜。
他的腿在發抖。
脊背卻挺得筆直。
“遠恒的技術,是我父親留下的。”
“生產線是我修的,方案是我帶人做的。”
“我坐輪椅,不代表我該跪著活。”
薑瀾月怔怔看著他。
大概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當年被她當眾退掉的男人,早就不是薑家的司機了。
商廷舟臉色沉下去。
“空口無憑。”
“沒有商氏授權,你們的方案就是偷!”
我把一隻牛皮紙袋放到桌上。
“誰說我們沒有授權?”
商廷舟看清封口上的圖章,神色終於變了。
那是商老爺子生前專用的私章。
“假的!”
他伸手來搶。
會議廳大門卻在這時打開。
一名白發老人帶著律師走了進來。
商廷舟猛地站起。
“周律師?”
周律師沒理他,徑直來到商既衡麵前。
他將一個鎖了二十七年的保險箱放上桌。
“商老先生去世前,留下了兩份遺囑。”
“第一份,把商氏交給商廷舟代管。”
“第二份——”
他取出一份密封文件,看向剛剛站起來的商既衡。
“留給那個能救活遠恒的人。”
薑瀾月的臉一下白了。
商廷舟衝過去,想奪走遺囑。
周律師卻按住文件。
“商先生別急。”
“這份遺囑裏除了繼承權,還有一段關於三年前那場車禍的錄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