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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淮照常去上班。

臨走前，他親了親我的額頭。

“晚上有應酬，不用等我。”

我沒問林薇會不會在。

因為不重要了。

中午，林薇給我發來好友申請。

備注寫著：

【知意，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別再因為過去為難顧總。】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太了解我了。

知道我不喜歡爭。

知道我隻要察覺到一點厭煩，就會立刻後退。

大學時，她就是這樣一步步試探我的底線。

先借我的課堂筆記，再拿我的數據，最後直接偷走我兩年的成果。

每一次，她都會笑著問：

“你不會介意吧？”

而我每一次，都沒能把“不行”說出口。

可這次，我直接刪除了申請。

傍晚，顧淮打來電話。

“你沒加林薇？”

“沒有。”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她隻是想跟你解釋。”

“我不需要。”

“知意。”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她現在是公司律師，你們以後避免不了見麵。你這樣弄得大家都很尷尬。”

我忽然想起戀愛第一年。

顧淮帶我參加朋友聚會，有人拿我的性格開玩笑，說我假清高。

那人剛說完，他便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不會說話就閉嘴。”

“她不舒服，還得反過來照顧你們的麵子？”

那天回家的路上，他告訴我：

“誰讓你難受，誰就該出局。”

如今，他開始勸我懂事了。

我輕聲問：

“顧淮，你還記得我昨天說過什麼嗎？”

“記得。”

他回答得很快。

“可我不能因為你一句話，就辭掉一個能力出眾的員工。”

原來他記得。

比忘記更難堪的是，他明明記得，卻覺得不值得。

我笑了一聲。

“明白了。”

他像是聽出我的語氣不對，緩了緩。

“老婆，別鑽牛角尖。”

“過幾天我生日，林薇幫我訂了餐廳。”

“到時候你們坐下來把話說開，以前的事就翻篇了。”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

掛斷電話後，我打開電腦，搜索離婚協議模板。

顧淮很愛幹淨。

他不喜歡家裏堆太多東西，所以我們的房子一直顯得很空。

我收拾起來，比想象中快。

證件、首飾、衣服。

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兩個箱子就裝完了。

晚上十點，我哥突然來了。

他進門看見箱子，臉色瞬間變了。

“顧淮欺負你了？”

“沒有。”

“那你收拾東西幹什麼？”

我把打印好的協議放進文件袋，平靜地說：

“準備離婚。”

我哥愣了足足半分鐘。

他大概想罵人，嘴唇動了幾次，最後隻問：

“你跟他說了嗎？”

“沒有。”

“為什麼不說？”

我抬頭看他。

“我說過了。”

“他說不換林薇。”

我哥聽懂了。

小時候，他錯過我一次畢業典禮，我就再也沒邀請過他。

如今顧淮拒絕了我唯一一次請求。

我自然也不會再求。

我哥蹲下來，抬手用力抹了把臉。

“薑知意，你這個性格真能把人逼瘋。”

我沒有說話。

他紅著眼瞪我。

“但這次你沒錯。”

“走，哥給你搬。”

淩晨，顧淮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他和幾個高管坐在包廂裏。

林薇就在他身邊，正偏頭替他點生日蠟燭。

顧淮發來語音，背景鬧哄哄的。

“老婆，他們非要提前給我過生日。”

“後天正式生日，你可不許敷衍我，禮物必須親手送。”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離婚協議。

那就是我替他準備的禮物。

也是我們婚姻裏，我最後一次滿足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