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車和救護車的聲音刺破了夜空。
法醫檢查完婆婆的屍體,對警察說:
“顱內出血,當場死亡。”
“從傷口判斷,是鈍器撞擊導致。”
警察開始勘查現場。
茶幾邊緣有血跡。
地上有打鬥痕跡。
我坐在沙發上,渾身發抖。
警察遞給我一杯水:
“林女士,請您回憶一下,那三個人的特征。”
我努力回想:
“為首的那個,三十多歲,脖子上有疤。”
“第二個很壯,手臂上有紋身,好像是龍。”
“第三個瘦一點,說話有口音,像是南方的。”
警察記錄下來:
“他們開什麼車?”
“黑色SUV。”
我說:
“我記得車牌號,京A......”
警察查詢後,皺起眉:
“這個車牌是套牌,查不到車主信息。”
“不過我們會調取周邊監控。”
我突然想起什麼,站起來:
“警察同誌,我懷疑這是有預謀的。”
我拿起地上那份查封令:
“這個是假的,我剛查過法院網站,根本沒有這個案件。”
警察接過查封令,仔細檢查:
“確實是偽造的,印章和紙張都不對。”
“林女士,您丈夫最近有沒有債務糾紛?”
我搖頭:
“沒有,他公司經營得很好。”
“今天股價還漲停了。”
我把手機遞給警察,給他看新聞:
“他根本沒有破產,這一切都是騙局。”
警察看完新聞,神情嚴肅:
“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偽造查封令,來騙取您的房產?”
“對。”
我深吸一口氣:
“我懷疑是我丈夫的初戀,蘇婉。”
“她想讓我淨身出戶,好和我丈夫在一起。”
警察記錄下來:
“您有證據嗎?”
我想了想:
“等一下。”
我走到門口,在鞋櫃旁邊找到了那個對講機。
是那三個男人逃跑時掉落的。
我打開對講機,按下回放鍵。
裏麵傳出嘈雜的聲音。
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記住,隻要房產證,別真傷到人。”
“尤其是老太太,讓她回避就行。”
那是蘇婉的聲音。
我太熟悉了。
警察接過對講機,反複聽了幾遍:
“這個聲音我們會進行鑒定。”
“林女士,您能聯係到您丈夫嗎?”
“我們需要他配合調查。”
我苦笑:
“他把我拉黑了。”
“他以為我在演戲,根本不相信他媽出事了。”
警察皺眉:
“那我們直接聯係他。”
警察撥通了陳霆的電話。
那邊響了很久才接。
“喂?”
陳霆的聲音帶著醉意和不耐煩。
警察說:
“您好,我是XX區刑警隊的王警官。”
“請問您是陳霆先生嗎?”
陳霆的聲音頓時清醒了一些:
“我是,什麼事?”
“您母親在家中遇襲,搶救無效死亡。”
“請您盡快趕到XX路XX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陳霆的聲音響起,帶著懷疑:
“警官,您確定沒有打錯電話?”
“我媽身體很好,怎麼可能......”
“陳先生,這不是玩笑。”
王警官的聲音很嚴肅:
“您母親的遺體現在在現場,請您立刻過來。”
陳霆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王警官掛了電話。
我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
婆婉的屍體已經被蓋上了白布。
我看著那塊白布,眼淚控製不住地流。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陳霆發來的消息:
“林悅,你連警察都找來演戲?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看著這條消息,心徹底涼了。
我回複:
“陳霆,你媽真的死了。”
“你會後悔的。”
發送成功。
但沒有回複。
半小時後,王警官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說了幾句,臉色變得很難看。
掛斷電話後,他對我說:
“林女士,您丈夫說......”
“他說這些照片都是您偽造的。”
“他懷疑您為了阻止離婚,自導自演了這一切。”
我愣住了:
“什麼照片?”
王警官把手機給我看。
是陳霆發給他的微信:
“警官,我妻子精神狀態一直不穩定。”
“她可能為了阻止離婚,偽造了這些證據。”
“我馬上派公司律師過去核實情況。”
“如果她真的做了違法的事,請您依法處理。”
配圖是我之前發給陳霆的那些證據照片。
對講機錄音、偽造查封令、監控截圖。
陳霆在每張圖片上都標注了:
“疑似偽造”。
我的手在顫抖。
王警官看著我:
“林女士,您丈夫說您精神不穩定,有沒有這回事?”
我搖頭:
“沒有,我很清醒。”
“警官,您可以去調監控,可以驗DNA。”
“我婆婆真的死了。”
王警官歎了口氣:
“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但您丈夫堅持認為這是騙局,拒絕過來。”
“他說等律師到了,會處理這件事。”
我閉上眼睛。
心如刀絞。
陳霆寧可相信我在演戲,也不願意相信他媽出事了。
他寧可相信蘇婉,也不願意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