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陳霆笑了:
“林悅,你又在演戲了?”
我咬著嘴唇,眼淚掉下來:
“你媽被人推倒,撞到茶幾,後腦出血......”
“她死了。”
陳霆的聲音冷下來:
“我媽身體好著呢,上周體檢報告我還看過。”
“你為了不離婚,現在連我媽都拿來威脅我?”
我抱著婆婆冰冷的身體,聲音近乎哀求:
“我沒有威脅你,你媽真的......”
“夠了。”
陳霆打斷我:
“林悅,我們結婚五年,我算是看清楚你了。”
“你以為用我媽逼我回去,我就會心軟?”
“做夢。”
他掛了電話。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渾身發抖。
我再打過去。
關機了。
我發微信:
“陳霆,我求你,回來看看你媽......”
消息發出去,是紅色感歎號。
他把我拉黑了。
我呆呆地坐在血泊裏。
手機突然彈出一條短信。
是陳霆發來的:
“別拿我媽威脅我。你想要錢,離婚後我會給你一筆。但房子和公司股份,你別想要。識相點,簽字。”
我看著這條短信。
看著懷裏婆婆漸漸冰冷的身體。
看著地上那份偽造的查封令。
一切都明白了。
沒有詐騙案。
沒有資產凍結。
這一切都是陳霆和蘇婉設計的。
為了讓我淨身出戶。
為了逼我主動離婚。
他們派人拿著假查封令來嚇唬我。
讓我以為陳霆破產了,主動離開。
可他們沒想到,婆婆會護著我。
更沒想到,婆婆會死。
我想起蘇婉那天來老宅時,眼神掃過客廳。
她問:
“阿姨,這房子是您名下的嗎?”
婆婆警惕地說:
“是我和兒媳婦共同財產。”
蘇婉笑了笑:
“這麼大的房子,阿姨一個人住挺浪費的。”
婆婆當時就沉下臉:
“這是我家,不勞你操心。”
那天蘇婉走後,婆婆握著我的手:
“悅悅,如果霆兒真變心了,你別怕。”
“這房子有你名字,是咱娘倆的。”
“我不會讓你吃虧。”
現在,婆婉為了保護這個家,死了。
而陳霆正在酒會上,摟著害死他母親的女人。
我顫抖著撥打了報警電話。
——
與此同時,酒會上。
陳霆掛斷我的電話,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蘇婉端著紅酒走過來:
“怎麼了?林悅又打來了?”
陳霆點點頭:
“她說我媽出事了,讓我回去。”
蘇婉臉色微變:
“真的出事了?”
陳霆冷笑:
“她在演戲,想騙我回去。”
“我媽身體好得很,怎麼可能出事。”
蘇婉猶豫了一下:
“可是......萬一真的......”
“不可能。”
陳霆打斷她:
“你不是安排好了嗎?那邊隻是拿著假查封令去嚇唬她,對吧?”
蘇婉咬了咬嘴唇:
“對,我跟他們說了,隻是演戲。”
“絕對不會真的傷到人。”
“尤其是媽,我特地交代他們,要保護好媽。”
陳霆這才放心:
“那就是林悅在騙我。”
“她這招太低級了,以為我會上當?”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蘇婉,等離婚辦完,我們就去馬爾代夫。”
“重新開始。”
蘇婉笑了,眼底卻閃過一絲慌亂:
“好。”
她的手機在包裏震動。
是那三個男人發來的消息:
“蘇總,出事了,老太太死了,我們怎麼辦?”
蘇婉臉色瞬間慘白。
她悄悄刪掉了消息。
對陳霆笑道:
“阿霆,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走到僻靜處,手忙腳亂地回消息:
“跑!立刻跑!別讓人查到你們!”
“錢我會再給你們,千萬別說是我指使的!”
發完消息,她深呼吸了幾次。
整理好表情,重新走回酒會。
陳霆正和幾個投資人談笑風生。
看到她,伸手攬住她的腰:
“蘇婉,過來,給李總敬個酒。”
蘇婉端起酒杯,笑容完美:
“李總,請多關照。”
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但沒有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