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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陳霆的律師到了。

是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女人，姓張。

她掃了一眼現場，眉頭緊皺。

然後走到王警官麵前：

“王警官，我是陳霆先生的律師張敏。”

“我需要確認一下現場情況。”

王警官點頭：

“請。”

張律師走到白布前，掀開看了一眼。

她的臉色變了。

轉身看向我：

“林女士，節哀。”

我沒說話。

張律師又問王警官：

“死因確認了嗎？”

“顱內出血，當場死亡。”

王警官說：

“我們已經提取了現場證據，調取了監控。”

“確實有三名男子闖入，與死者發生肢體衝突。”

張律師沉默了一會兒：

“我需要給陳先生打個電話。”

她走到一旁，撥通了陳霆的號碼。

我聽見她說：

“陳總，您母親確實......出事了。”

“現場有法醫，有警察，遺體也在。”

“這不是林女士偽造的。”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張律師的聲音提高了一點：

“陳總，我建議您立刻趕過來。”

“這是重大刑事案件，您必須配合警方調查。”

又是一陣沉默。

張律師掛了電話，臉色很難看。

她對王警官說：

“陳先生半小時後到。”

我冷笑了一聲。

半小時。

他媽死了三個多小時，他才肯來。

淩晨四點，陳霆的車停在了老宅門口。

他下車的時候，腳步有些虛浮。

身後跟著的，是蘇婉。

蘇婉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妝容精致。

她扶著陳霆，像個體貼的女友。

陳霆推開門，看到客廳裏的警戒線。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目光落在那塊白布上。

他慢慢走過去。

伸手，掀開了白布。

陳霆的手僵在半空中。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