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醒來時,我有些發燒。
喉嚨像吞過一把砂,四肢沉得厲害。
我扶著牆走出臥室,周敘正坐在沙發邊,替許棠量體溫。
她昨晚的燒已經退了,卻還靠在他肩頭,說自己頭疼。
周敘將溫水遞給她。
“先吃藥。”
許棠皺著臉躲開。
他便拆開糖紙,哄她吃完藥再給糖。
我站在門邊,看了很久。
直到那陣遲來的酸澀漫過胸口,一句話毫無征兆地掉出來。
“周敘,我們分手吧。”
客廳驟然安靜。
周敘抬起頭,眉間那點耐心褪了下去。
“你說什麼?”
許棠先笑了。
“怎麼,前男友要回來了?”
她腕上的粉鑽隨著動作晃了一下。
“昨晚剛編出個人,今天就要為了他分手。林霧,你這反應雖然慢,戲倒是一出接一出。”
“他不是我編的。”
我攥住睡衣袖口。
“他......有點瘋。”
賀沉不會接受我和別人在一起。
五年前不會,五年後更不會。
想說賀沉曾讓一個男生轉學,也曾在我提出別再見麵後,把我關在房間裏整整三天。
可那些事太亂了。
我越著急,越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最後隻剩一句:
“如果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可能會做出不好的事。”
許棠嗤笑。
“現在是法治社會。他還能殺人放火?”
周敘走過來,手背貼上我的額頭。
掌心依舊溫暖,我卻下意識退了半步。
他臉色更沉。
“燒糊塗了?”
“我說的是真的。”
“林霧。”
他打斷我,語氣裏壓著不耐。
“別總拿一個連影子都沒有的人氣我。”
“他要真那麼在意你,這五年為什麼一次都沒出現?”
我怔住。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無數遍。
周敘見我不說話,神色緩了些,將退燒藥放到我手裏。
“今天在家休息,記得吃藥。晚上的聚會別去了。”
他替我安排完,便拿起許棠的外套。
許棠經過我時輕輕一笑。
“放心,我們會替你跟大家解釋。”
門關上不久,手機亮了。
賀沉發來兩句話。
【今晚七點落地。】
【寶寶,趁我還沒到,把不該留的人處理幹淨。】
隔了幾秒,他又補了一句。
【否則,我替你處理。】
我盯著屏幕,指尖一點點涼下去。
牆上的時針已經過了六點。
我換好衣服,拿上鑰匙出了門。
我得在賀沉回來以前,親口和周敘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