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的一聲,打得我頭腦發蒙。
小盈哭喊著過來護著我。
卻擋不住母親那些傷人的話。
“你若沒有私下抱怨,手下丫鬟敢這麼說?”
“知吟可是你親姐姐,你就這麼糟踐她!”
我剛要反駁,長姐忽然悶哼一聲。
她彎下腰,雙手死死捂著小腹。
“疼......”
“我的肚子好疼......”
房中霎時亂作一團。
母親聲音都變了調。
“快!快去請大夫!”
父親也急得站了起來。
陸承洲護著她,冷冷看我一眼。
“滿意了?滾出去跪著。跪到知吟沒事為止。”
“好好反省一下,你錯在哪裏。”
“別在這裏礙眼。”
我小產時,他都沒這麼緊張。
隻是淡淡的安慰了我一句,以後還會有。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我連被緊張的資格都沒有。
起身,我去跪到廊下。
小盈跪在我身旁,一個勁的哭著道歉。
我並不生氣。
拉住了她的手。
她是唯一一個會心疼我的人。
雪下的正大。
一陣風吹來,不少雪花砸在我的身上。
又落在臉上,和著那道掌印,一涼,一燙。
大夫匆匆趕來。
院子中的侍女們也緊張伺候。
路過我,卻總出小聲鄙夷。
“自己生不出,就見不得別人好。”
“我聽說啊,她小產那幾次,侯爺都沒怎麼去看過。”
“那可不,侯爺心裏隻有咱們夫人。她算什麼,死皮賴臉占著二夫人的位子罷了。”
這些話,每一個字我都聽清了。
也每一個字都像是說對了。
我的確占著一個不該屬於我的位子。
小盈氣得發抖,要站起來理論。
我死死拉住她。
“算了,莫要再生事端。”
半個時辰後,大夫笑著走出。
房中氣氛也逐漸融洽,時不時地有笑聲傳出。
我靜靜地聽著。
不自覺地攏了攏身上的狐裘。
太冷了。
膝蓋被凍得發麻,小腹處也傳來絲絲絞痛。
又過了一個時辰,父親母親才從中走出。
陸承洲也讓人放我回去。
我一瘸一拐離開,當夜就發起高熱。
模模糊糊間,我看到了陸承洲在喂我藥。
沒有反抗,我盡數吞咽。
翌日一早醒來,病非但沒好,五臟六腑還撕裂的疼。
我強忍著,下床收拾了地契和私房錢。
選出了一塊最好的田莊,讓人去變更到小盈名下。
還將她的身契找出。
盡力的為她安排好一切。
下一瞬,房門被踹開。
陸承洲身上帶著寒氣,衝到我麵前,掐住了我的脖頸。
“昨日明明是你們主仆不對,你們不知悔改,竟還用巫蠱之術來詛咒知吟!”
“盛知杳,你還是個人嗎!”
一個寫著盛知杳名字的布娃娃被扔到我麵前。
緊接著,小盈被壓了進來。
她臉上的巴掌印還未消,不斷搖頭。
“侯爺明鑒!不是我做的,更不是我們夫人做的!”
“你個刁奴,還敢狡辯!”
陸承洲氣到極致,渾身顫抖。
仿佛觸及他的逆鱗。
我掰著他的手。
嗓子被掐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我隻能一個字一個字地擠。
“我們......從未做過。為什麼,你從不肯信我?”
就像是從前,長姐問我拋繡球那日,是不是故意扔給陸承洲的。
我說不是。
但陸承洲沒信。
那時我剛小產,他就冷了我一個月。
好似認定,是我故意插足。
事後,又送了我不少金銀首飾,帶著我去莊子上散心。
一冷一熱,總讓我捉摸不透。
陸承洲忽的鬆手,眼中閃過不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長姐身邊的貼身侍女玲芝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噗通跪下。
“侯爺!不好了!”
“我們夫人忽然昏迷不醒,巫醫看過了,說、說那巫蠱之術陰毒,若不盡快破解,夫人和小少爺都保不住啊!”
“必須以施蠱之人的腕心血為引,連取三碗焚化才能破了這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