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晏清蹙起眉頭,眼神不明不悔,
“杳杳,這是醫院合規的流程,我沒有徇私。”
我拔高音量聲音顫抖地嘶吼著,
“聞晏清,憑什麼啊?”
他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我,仿佛媽媽的生死激不起他的一點情緒,
他歎了口氣,古井無波地說了句,
“杳杳聽話,你媽媽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林苒上前一步,眼底滿是勝利的笑意,
“杳杳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阿姨的。”
我向後退了一步,死死地盯著聞晏清。
他喉結滾動還要說什麼,外麵忽然響起急促的鈴聲,
“聞醫生,小林,有急症病人。”
我捂著心臟靠在牆上,許久才緩了過來。
我找遍了醫院的所有人要求換掉林苒,可所有人都說這是合法合規的。
不過還好,手術不會做,我們馬上就要離開了。
從醫院出來後電話聲響起,是中介打來的,
“鹿小姐,你的房子有顧客非常滿意,你現在有時間來簽字過戶嗎?”
我應了一聲,趕快去了城西。
簽下名字的那一刻,我知道這座城市與我有關的最後一件東西也不屬於我了。
但沒關係,我和媽媽會有一個新的家。
之後的兩天,我開始為離開做準備,
我辭掉了工作,和同事朋友們道別。
他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說,“不管在哪都希望我快樂。”
然後我回家將我從前視為珍寶的與聞晏清有關的東西全都收拾出來,
他寫給我的情書,電影的票根,我們旅行時的郵票和照片,
每一件物品都是我們相愛了八年的證明,
可現在這份愛過期了。
聞晏清下班回家,看到滿地整理好的雜物,心下一驚,
“杳杳,你怎麼忽然開始收拾東西了?”
我垂著眼睛,聲音平淡,“收拾些舊雜物而已。”
他看著我的眼睛看了許久,沒有看出異樣,終於鬆了口氣,覺得我還在鬧脾氣。
他將我擁入懷裏,柔聲哄著,
“杳杳,我隻是覺得林苒走到現在不容易,等她晉升了就會調走的。”
“好。”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嗡聲點了點頭,
耳邊是他不疾不徐的,歸於平靜的心跳。
這些天我太累,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忽然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
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已經日上三竿,
我接起電話,對麵傳來急切的聲音,
“鹿小姐,你快來,你母親忽然心臟驟停,正在搶救。”
我腦子瞬間空白,穿著拖鞋就跌跌撞撞衝出家門,瘋了一樣跑去醫院。
搶救室的燈亮的刺眼,我抓著護工阿姨的手急切地問著,
“怎麼回事,我媽媽怎麼會忽然出事?”
“你母親今天早上忽然醒了,我本來要告訴你,但你母親說你每天太忙別打擾你休息。”
“然後我去拿檢查報告,回來她就倒在那裏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腦子嗡嗡作響,醫生從手術室出來告知我媽媽的情況很危急,
我抓著他的手,聲淚俱下地開口,
“求你們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
“我們會盡力的。”
醫生拍著我的肩膀安撫我。
我慌亂地翻出手機,撥通聞晏清的電話,三遍全都無人接聽。
我不顧一切地衝去他辦公室,剛要推門卻被林苒攔住,
“杳杳姐,晏清哥在開會,有什麼重要的事兒嗎?”
我積壓的情緒瞬間崩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雙眼猩紅地嘶吼,
“是不是,你對我媽媽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