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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苒吃痛一聲甩開我的手，一臉無辜，

“杳杳姐，你在說什麼？”

我顧不得和她對峙，瘋了一樣就要往裏衝，林苒卻上來將我拽住，

拉扯間，林苒猛地向後倒去，一個端著手術刀托盤的護士躲閃不及，刀掉落在地，

尖叫聲響起，林苒摔倒在地，手腕恰巧按在刀刃上，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現場亂作一團，我被推倒頭撞在牆上，眼前發黑。

我看見聞晏清從會議室衝了出來，

我抬眼望向他，聲音嘶啞，

“聞晏清，你救救我媽媽。”

可我的聲音被林苒的哭喊聲淹沒，聞晏清根本沒有聽見。

他衝到林苒身邊，捂著她流血的傷口，失望至極地看著我，

“鹿杳，你瘋了嗎？你這是在犯罪！”

我耳邊滿是他擔憂林苒的心跳。

他見我不說話，抱著林苒快步離開，

我撐起身子，跌跌撞撞地跑去搶救室，

手術室的燈熄滅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抱歉，我們盡力了，節哀。”

我大腦一片空白，耳邊所有的聲音消失，隻剩死寂。

媽媽被推了出來，慘白的手垂落，

我撲上去抱著她溫熱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

明明媽媽已經醒了，明明隻差一點。

我擦拭著媽媽的臉，喉間湧起一股腥甜，生生嘔出鮮血。

我顫抖著手撥通殯儀館的電話，拿到死亡證明後，我麻木地走著，迎麵看見聞晏清，

他皺著眉，聲音冰冷，

“等林苒醒了，你去和她道個歉，她就不追究你了。”

我看著這個愛了八年的男人，忽然覺得荒唐又可笑。

我沒說話，隻是繼續向前走。

聞晏清輕歎一聲，

“你媽媽今天早上醒了，手術也安排好了，她馬上就能出院了，之後我們再生個孩子，她一定會很開心。”

我麻木地點點頭，“好。”

“聞醫生，小林醒了。”

“好。”

聞言清應了一聲，然後安撫地吻了吻我的唇角，

“等她情緒穩定了，你記得來道歉。”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將我丟下。

走出醫院後，我刷到林苒發的朋友圈，

一張照片和一句話，

照片裏的男人露出一隻手端著碗粥，

那手表是我送給聞晏清的生日禮物。

配文，【謝謝你給我溫暖。】

我平靜地點了個讚，然後回了家，拿著收拾好的行李和骨灰盒徑直去了機場。

路上護工阿姨給我發來消息，

【鹿小姐，我在床頭的收音機裏發現了一段你媽媽留給你的話，應該是昨天她剛醒錄的。】

我點開，聽到了媽媽久違的聲音，

“杳杳，你和媽媽說的我都聽到了，你大膽地向前走，不管在哪裏，媽媽永遠陪著你。”

我抱著骨灰盒，泣不成聲。

下了車天蒙蒙亮，剛好是五點二十分，

屏幕亮起，是聞晏清發來的。

【杳杳我愛你，六周年快樂，我們會一直歲歲年年。】

我沒有回複，關掉手機，大步向前走。

飛機飛上雲層，我看著舷窗外朝陽破曉。

聞晏清你的心跳已經告訴過我，我們沒有歲歲年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