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狀,蕭淩風揮手,讓人驅散了香客。
他咬牙道,“明月,你鬧脾氣也要分分場合,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白薇咬唇,“殿下,都怪我不好,您還是去哄哄江小姐吧。”
她說的多委屈,蕭淩風看我的眼神就有多失望。
他猛地把燈砸碎,還踩了好幾腳。
“是你自己命裏帶煞衝撞了我的龍氣,才會有這些報應,神女慈悲,你該跪下好好謝謝她!”
“我江明月這輩子跪天跪地,跪父母,唯獨不會跪她。
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是死是活,不要你費心!”
我轉身往外走,蕭淩風想要來攔。
身後傳來白薇輕柔的歎息,“殿下,她身上戾氣太重了,您還是別去了,再說了,江小姐怎會與您真的決裂?。”
走出那座金碧輝煌的神女殿。
白薇竟追了出來。
她站在門裏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臉上的委屈換成了得意。
“江明月,我其實挺可憐你的,你守了他三天三夜又如何,天命在我,你拿什麼和我爭?”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母親臨終時握著我手說的。
“你命裏的東西是你的靠山,也是你的劫數,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亮出來。”
我勾勾唇,“你怕了?”
白薇笑容一僵。
“你要是真的篤定天命在你,就不會費盡心機把我雕成跪像。”
我往前走一步,她便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想用跪像鎮住我的命格,可惜你鎮不住。”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雪兒的尖叫聲吵醒了。
“小姐,小姐,你快起來看,那邊的天都燒紅了。”
我披著衣裳推開門。
城外那邊,黑煙滾滾,火光衝天。
“怎麼回事兒?”
“報應啊小姐,神女觀被燒了,一夜之間九座觀燒的一座不剩!”
“神女像都燒倒了,大家都說是老天爺降罪的,說這個神女不祥。”
消息傳開後,京城炸開了鍋。
香客們圍在廢墟外頭,指著那半截殘像喊妖女禍水。
有人跪在地上磕頭,說神女是得罪了上天,上天降下警示,再拜下去會出事。
蕭淩風護著她,從廢墟裏走出來。
他找上門,“江明月,我真沒想到你會幹出這種事!”
“你嫉妒她就算了,竟還放火燒了她的觀!”
任憑我百般解釋,他一句都不信。
非說白薇卜出了縱火之人,就是我。
這可把我爹氣得夠嗆,抄起棍子就把人趕出去了。
“你就是不想娶我閨女,也犯不著這麼侮辱人吧?”
蕭淩風無奈,“伯父,我不是這個意思,隻要明月承認了,我也不會真罰她。”
爹氣得吹胡子瞪眼,“沒幹就是沒幹,少往我閨女身上潑臟水。”
被棍子戳了兩下,蕭淩風也有了脾氣。
“伯父,明月天生鳳命,離了我還有誰敢娶她?”
他說的不錯。
離了皇室之人,誰敢娶我,便是存了禍心。
若是我被蕭淩風退婚,大概要孤獨終老了。
爹卻無所謂,“去去去,我閨女就是一輩子不嫁我也養得起!”
蕭淩風眉頭緊鎖,“好,你別後悔!”
待他離去,爹朝著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再看我時,又換上了笑臉。
“別理這些有的沒的,你今晚想吃啥?”
我看著爹斑白的鬢角,鼻尖微酸。
爹說得對,無論如何,他都是我的靠山。
當晚我正準備入睡,窗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心裏一跳,推開門。
門外竟站著一排侍衛。
為首的侍衛遞上一紙聘書。
太子親筆,寫了八個大字:真龍在此,鳳命可歸。
“我等奉太子命令特來向姑娘下聘。”
“太子仰慕姑娘品性高潔,願聘姑娘為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