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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老板,來三碗招牌海鮮粥,多放點蝦蟹。”

楚曼青熟絡地招呼著,拉著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家店是港城出了名的深夜食堂,煙火氣十足。

顧祉笙細心地拿開水燙著碗筷,動作自然又熟練。

“曼青,你胃不好,海鮮還是少吃點,吃點清淡的粥底就行。”

楚曼青不滿地撇撇嘴。

“不要,我都清心寡欲這麼多天了。”

“再說了,有你和梟縉哥在,我怕什麼?”

陸梟縉將一張紙巾遞給她,語氣裏帶著慣常的縱容。

“讓她吃吧,大不了明天讓周醫生去家裏給她開點胃藥。”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的思緒不禁飄回了兩年前。

那時候,我剛簽完離婚協議,萬念俱灰地爬上天台。

是顧祉笙衝破警戒線,死死地抱住我。

他溫潤的嗓音在我耳邊顫抖。

“南星,為了一個人渣放棄生命,不值得。”

“你還有我,我一直在。”

接下來的兩年,他用無微不至的耐心,一點點縫合了我破碎的心。

我痛經,他會半夜起來給我熬薑湯。

我做噩夢,他會整夜整夜地握著我的手,直到我安穩睡去。

後來,他在滿城煙火下向我單膝跪地。

“南星,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好嗎?”

我信了。

我以為自己終於從地獄爬回了人間。

可是現在,這個許諾要照顧我一輩子的人,正溫柔地替另一個女人挑著粥裏的薑絲。

他的眼神,比看著我時還要專注。

粥端上來了,熱氣騰騰。

陸梟縉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屏幕。

依然沒有任何消息彈出來。

他眉頭微蹙,隨手點開了和我的聊天界麵。

對話框還停留在三天前。

我問他:【今天降溫了,記得加件外套。】

他回了一個冷冰冰的【嗯】。

楚曼青湊過頭來,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

“怎麼?還在等南星姐的電話啊?”

“梟縉哥,你這樣會把她慣壞的。”

“她既然覺得委屈,就讓她自己一個人好好反省反省。”

陸梟縉鎖上屏幕,把手機反扣在桌麵上。

“我沒等她。”

“隻是覺得奇怪,以前她鬧脾氣,不出半天就會主動來找我。”

“這次倒是挺能沉住氣。”

顧祉笙喝了一口粥,淡淡地開口。

“阿k不是說她睡了嗎?”

“可能今天確實嚇壞了,等明天醒了,發現自己什麼事都沒有,自然就會聯係我們了。”

楚曼青咬了一口蝦肉,含糊不清地說著。

“說不定她現在正琢磨著怎麼跟你們提要求呢。”

“比如要個限量版包包,或者讓你們陪她去哪裏度個假。”

“這種女人,心思都寫在臉上。”

我站在桌邊,聽著他們對我的揣測。

限量版包包?度假?

我從來沒有主動向他們要過任何東西。

和陸梟縉在一起時,我甚至為了他學做一桌子繁複的港式早茶,隻因為他胃不好。

和顧祉笙結婚後,我每天早上都會親自為他熨燙襯衫,即使家裏有傭人。

我捧出一顆真心,毫無保留地對待他們。

換來的,卻是他們口中的“心思寫在臉上”。

“她要是真敢開口要東西,我反而放心了。”

陸梟縉冷笑一聲。

“就怕她又像上次那樣,動不動就尋死覓活,弄得大家都下不來台。”

顧祉笙擦了擦嘴角,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這次她要是再鬧,就別管她了。”

“我也累了,陪她演了這麼久的好丈夫,也該歇歇了。”

好丈夫。

原來,這兩年的溫柔,隻是一場隨時可以喊停的戲。

我看著顧祉笙那張清俊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咳咳咳......”

楚曼青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漲得通紅。

“怎麼了?嗆到了?”

陸梟縉立刻站起身,緊張地拍著她的後背。

顧祉笙也趕緊遞上溫水。

“快喝點水,都說了讓你吃慢點。”

楚曼青喝了水,緩了一會兒,眼眶紅紅地看著他們。

“對不起,掃你們的興了。”

“沒有的事,走,我們去醫院。”陸梟縉拿起外套。

“不用去醫院了,就是嗆了一下,回家休息就好了。”楚曼青虛弱地靠在陸梟縉懷裏。

顧祉笙迅速去結了賬。

他們三人匆匆離開了小店。

沒有人再提起過郊區別墅裏那個“正在鬧脾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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