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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明天接她?梟縉,你太慣著她了。”

楚曼青遞過一杯紅酒,順勢靠在陸梟縉的椅背上。

“南星姐平時就是被你們保護得太好了,像朵溫室裏的嬌花。”

“這次好不容易借著我的名義,練練她的膽子,你們這麼急著去哄,前功盡棄了怎麼辦?”

陸梟縉接過酒杯,微微抿了一口。

“也是,她膽子小,平時遇到點事就喜歡躲在我身後。”

“這次讓她自己消化消化,以後遇到真事才不會慌。”

顧祉笙在一旁坐下,修長的手指敲擊著玻璃杯沿。

“那就在郊區晾她三天。”

“反正別墅裏什麼都有,阿k也在外圍盯著,出不了事。”

他們三言兩語,就決定了對我的“懲罰”。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渾身發冷。

曾經,我以為陸梟縉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懷孕三個月的時候,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花瓶。

他緊張地扔下幾千萬的跨國會議,飆車趕回家。

他抱著我上下檢查,生怕我被玻璃渣劃破哪怕一毫米的皮膚。

後來,他更是把整棟別墅的邊角都包上了軟墊,連花瓶裏的水都要親自盯著人換。

可就是這樣一個把我捧在手心裏的人,卻在接到綁匪電話時,選擇關機。

那天,我挺著七個月的肚子,在廢棄碼頭等了他整整四個小時。

綁匪的槍指著我的頭,逼我給他打電話。

電話一直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

最後綁匪失去了耐心。

第一槍打穿了我的大腿,第二槍正中我的腹部。

我在血泊中掙紮,絕望地看著天空。

直到醫生宣告孩子沒保住,子宮嚴重損傷,我這輩子都不能再做母親。

那時候,陸梟縉終於出現了。

他帶著離婚協議,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生不了孩子,留著你還有什麼用。”

那句話,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今我才知道,那天他不在,是因為楚曼青發燒了,他陪她在醫院打點滴。

我的孩子,我的生育能力,在他眼裏,居然隻是劇本裏用來考驗我、或者哄楚曼青開心的一環?

不,他甚至不知道我真的失去了生育能力。

他以為那隻是醫生配合他演的戲!

楚曼青放下酒杯,伸了個懶腰。

“演了這麼多天戲,累死我了。”

“梟縉哥,祉笙,城南新開了一家海鮮粥,我們去吃宵夜慶祝一下吧?”

顧祉笙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微微皺眉。

“都淩晨兩點了。”

“怎麼,你不願意陪我啊?”

楚曼青嘟起嘴,故作委屈地看著他。

“我可是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大劫’,連這點小要求都不能滿足我嗎?”

顧祉笙無奈地笑了笑,站起身。

“好好好,陪你去。”

陸梟縉也拿起了車鑰匙。

“走吧,順便兜兜風,散散這幾天的黴氣。”

他們三個人有說有笑地往車庫走去。

我像個沒有重量的幽靈,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

黑色的邁巴赫在午夜的街頭飛馳。

楚曼青坐在副駕駛,嘰嘰喳喳地說著這幾天的趣事。

“你們是沒看到南星姐當時的表情。”

“祉笙跳下去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傻了。”

“我還以為她會跟著跳下去殉情呢,結果她居然傻站著不動。”

顧祉笙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不會水,跳下去也是添亂。”

“不過她後來能主動握住槍管,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陸梟縉坐在後排,冷嗤了一聲。

“那是她知道阿k不會真開槍。”

“她精著呢,知道這隻是一場戲,故意在你麵前表現出深情的樣子罷了。”

我看著後視鏡裏陸梟縉嘲諷的眼神,心如刀絞。

故意表現深情?

他居然以為我早就看穿了這場戲?

如果我知道這是戲,我會不顧一切地擋在顧祉笙麵前嗎?

我會任由那顆真子彈打穿我的心臟嗎?!

車子在海鮮粥店門口停下。

楚曼青率先跳下車,一手拉著陸梟縉,一手挽著顧祉笙。

“快走快走,餓死我了!”

路燈下,他們三個人的背影看起來如此和諧,像極了一家人。

而我,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不配擁有。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我的靈魂上,踩踏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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