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港城太子爺殺伐果斷,唯獨對我情根深種。
他記得我每一次生理期的日子,提前備好紅糖和暖寶寶。
懷孕後他把整棟別墅改成了無菌級標準,連花瓶裏的水都按時換。
所以接到綁匪電話後,我挺著七個月的肚子一個人闖進廢棄碼頭。
槍響了兩聲,我倒在血泊中,孩子沒保住。
醫生說我子宮損傷嚴重,這輩子不可能再懷孕了。
可我等來的不是陸梟縉的心疼,而是一份離婚協議。
“生不了孩子,留著你還有什麼用。”
我簽了字爬上天台,是他的死對頭顧祉笙攔住了我。
陸梟縉桀驁不馴,顧祉笙卻溫潤如玉。
兩年無微不至的陪伴後,他在滿城煙火下單膝跪地。
婚後第三個月,仇家找上門。
顧家一夜傾覆,我親眼看著顧祉笙被推入深海。
殺手舉槍對準我的時候,我主動握住槍管。
最後一聲槍響代替了心跳。
我的靈魂卻飄回了陸梟縉的別墅。
陸梟縉的女副手看著手下傳回的錄像,笑得前仰後合。
“嫂子的演技都可以拿獎了!”
顧祉笙的頭發還在滴水,含笑接過陸梟縉遞來的毛巾。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給她演的一場戲。
隻有我的死,是真的。
......
楚曼青的聲音在寬敞的客廳裏回蕩。
畫麵裏,是我毫不猶豫握住槍管的瞬間。
隨後屏幕一黑,錄像戛然而止。
顧祉笙用毛巾隨意地擦了兩下頭發。
“畢竟是跟過你的人,沒點膽量怎麼行?”
顧祉笙看向陸梟縉,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
陸梟縉靠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
他手裏把玩著一隻精致的打火機,火苗明明滅滅。
“她平時連隻蟲子都怕,這次能挺身而出,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不過流產那場戲,她哭得太真了,看得我都差點心軟想喊停。”
陸梟縉輕笑了一聲,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評價一部剛剛看完的電影。
我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雙手。
靈魂狀態下,我感受不到溫度。
可聽到這句話,我隻覺得心臟的位置像是被塞進了一把碎冰,疼得我幾近窒息。
流產那場戲?
我挺著七個月的孕肚,一個人闖進廢棄碼頭。
綁匪的槍響了兩聲。
我是真的倒在血泊裏,感受著生命從我的身體裏一點點流失。
那個已經成型的孩子,化作了一灘刺目的鮮紅。
那不是戲!那是我的孩子!
楚曼青走過去,自然地挨著陸梟縉坐下。
“梟縉哥,你就是太慣著她了。”
“這種沒見過世麵的小女人,就得讓她經曆點大場麵,才知道你們平時有多不容易。”
她說著,又轉頭看向顧祉笙。
“祉笙,你剛跳海的時候,南星姐的臉都白了,她肯定以為你死定了。”
顧祉笙擦頭發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阿k辦事還是有分寸的吧?”
“把她帶去郊區別墅的時候,沒傷著她吧?”
楚曼青擺擺手,信誓旦旦地開口。
“放心吧,阿k剛才發消息報平安了。”
“他說南星姐隻是受了點驚嚇,到了別墅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裏睡著了。”
“估計是覺得丟臉,或者在跟你們鬧脾氣呢。”
聽到這話,顧祉笙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走到吧台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鬧脾氣也正常。”
“畢竟一夜之間老公破產跳海,自己又被殺手拿槍指著,換誰都得緩幾天。”
陸梟縉冷哼了一聲,將打火機扔在桌麵上。
“她就是矯情。”
“上次流產也是,我都安排好最好的醫生跟她說是假性損傷了,她非要跑到天台上去鬧自殺。”
“要不是你攔著,這出戲早就演不下去了。”
顧祉笙端著酒杯走過來,輕輕碰了碰陸梟縉麵前的水杯。
“逢場作戲嘛,為了圓曼青一個夢,也是難為你了。”
“不過我跟她相處這兩年,她確實挺乖的。”
“等這陣風頭過了,把真相告訴她,好好補償她就行了。”
我站在他們中間,看著這兩個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
一個是記得我每一次生理期、把整棟別墅改成無菌標準的陸梟縉。
一個是在滿城煙火下單膝跪地、給了我兩年無微不至陪伴的顧祉笙。
他們用一種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談論著我的生死。
而這一切都是他們為了楚曼青演的一場戲。
陸梟縉為了博紅顏一笑,假裝絕情遞上離婚協議。
顧祉笙為了配合演出,假裝破產跳海。
他們覺得我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群演,被蒙在鼓裏配合他們的劇本。
可是他們不知道,阿k的槍裏,裝的是真子彈。
最後一聲槍響,代替了我的心跳。
我已經死了。
死在顧祉笙跳下的那片海崖邊。
楚曼青端起高腳杯,敬了兩人一杯。
“兩位哥哥,謝謝你們陪我胡鬧。”
“要不是你們,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放下過去的心結呢。”
陸梟縉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寵溺。
“隻要你高興,折騰點就折騰點。”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手機,撥打了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在客廳裏響起。
陸梟縉皺了皺眉,把手機扔到一邊。
“還真端上架子了。”
楚曼青掩著嘴笑了起來。
“梟縉哥,你就讓她冷靜一晚嘛。”
“她現在肯定在被窩裏哭鼻子呢,覺得你們聯合起來騙她。”
顧祉笙也跟著笑了笑,走到落地窗前看向黑沉沉的夜色。
“讓她自己想通吧,明天不回來,我再去接她。”